秦以迟愣怔一瞬,哑然失笑:“而且我们的博文视频流量总是不如对方,这就导致舆论场对我们并不全然利好。”
毕竟也算与天争。
路遥知吃完最后一个馄炖,无声叹了口气,抱起搁在一边的琴冲秦以迟晃了晃:“帮我听一下?”
秦以迟敛起神色端坐身体,抬手比了个“请”。
这段曲子由三个十分相似的片段组成,总体时间并不长,每一段都只有十几秒,但路遥知弹奏的过程中却暂停了好几次。
几乎每一次暂停,速度和音调都会降低一些,导致曲风与前段相比都少了几分锐气,变得沉闷哀婉。
只有在接近尾声音调偏高,曲风变激昂的十几秒里,他的弹奏才终于变得流畅自然,甚至有些全情投入。
“其实你只喜欢最后那一小节吧?”秦以迟等他停下来,毫不怀疑地评价,“为什么好要给我弹前面的几段?”
路遥知把琴竖起来挡在自己面前,垂眼盯着面前杂乱的草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回答:“因为我一直很纠结,到底要不要把曲风和歌词都定的激昂尖锐。”
整个下午,他把有名的分手歌都听了一遍,风格大多都偏沉闷哀愁,诉说对已逝感情的怀念和无奈。这让他这个“分手后写歌骂前任”看起来有一些突兀。
毕竟还是有很多人认为,一个大红大紫的职业歌手专门写歌骂前任很掉价。
“我原本的想法就是用这首歌把我的委屈和怨恨讲出来,但是以徐又安邪门的舆论场,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针对我们的负面连锁反应。”路遥知两手撑着吉他边缘,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几乎可以确定,徐又安就是因为有剧情控制的加持才能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小说的中心是他,路遥知不得不小心谨慎。
可事实如此天方夜谭,他空有满腹忧虑焦急,却没办法告诉任何人,只能用这样勉强的玄学借口来稍微倾诉自己的为难。
秦以迟静静地等待他整理好思绪,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在歌词里夹带私货,明着惋惜,暗着抨击。”路遥知用额头抵着琴,声音从琴身传导出悠悠的回响,“但我怕她们没开智,以为我真的放不下徐又安。”
秦以迟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琴房渐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的樱花树枝被风吹动的声响和归巢鸟儿的鸣叫。想法像打了结的毛线团一样堵在心里,惹的人郁闷不已。路遥知烦躁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