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半步与路遥知缩短成略显暧昧的近距离,却仍保持着社交礼貌并不触碰。
路遥知开始讨厌自己对声音和气流的高敏感了。
他能听得出秦以迟的呼吸频率在等待中悄悄变快,连同他的心跳一起被搅扰着不受控的加速。
他知道秦以迟现在一定正看着他,用那种温柔又包容的目光,也许还有很淡的、胜券在握的笑意。他故意赌气不转身,只轻轻点头。
身后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路遥知感受到温热的气流喷洒在他脖颈上,轻微发痒。
他不太自然地摸了摸,刚要转回去,身后人已经绕到他身侧,推着他的肩膀往前:“那我们走吧。”
他揽肩领路的动作自然熟稔,仿佛这场失败的告白从未发生。
路遥知的别扭还没发酵就被他彻底打断。
太久没和人亲密同行,路遥知绞尽脑汁还是无法发起话题,只得沉默地配合秦以迟。
没成想一路配合到了对方家门口。
看他输入密码,路遥知终于忍不住了:“你带我来做什么?”
“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秦以迟蹲下身拿出一双和自己脚上款式相同的拖鞋摆在他面前,起身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被表白而已,你以前不是早就习惯了,至于一直晾着我吗?”
他接过路遥知的外套挂好,径直走进厨房,只给这位拘谨的客人指了个方向:“钢琴在二楼的琴房里,你先上去自己玩。”
路遥知探头,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望过去,冰箱门正大敞着,主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身边少了个存在感强烈的人,路遥知慢慢放松下来,换上新拖鞋向二楼琴房走去。
秦以迟定制的钢琴是清新淡雅的白色,琴身上是雕刻鎏金勾勒出的,如植物枝叶般灵动优雅的边框,内里盛着一朵朵生动细致的浮雕梅花。
虽然墙上也挂着他常用的吉他、提琴、尤克里里,但路遥知的目光只聚焦在那架钢琴上,一边小心翼翼地抚摸一边暗自惊叹。
作为一位原创歌手,路遥知熟悉很多种乐器,但只有钢琴对他有着特殊意义。
他的外婆是一位钢琴家,年幼时她会弹儿歌陪他做游戏。稍年长些,她便作为他的启蒙老师手把手教他弹曲子。
外婆病故以后外公没多久也随她而去,路遥知便被接回来父母身边,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他不能给父母打电话,因为会耽误他们重要的工作。
宽敞的房间里只有一架钢琴是属于他的,每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