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嫂是西厨房的人,油炸鬼起锅了,温明溪他们肯定是头一个分到的。
马大嫂亲自端了油炸鬼送到田婆手里,笑说:“今早在后巷碰到挑担的卖油翁,我瞧着那油清亮,赶忙买了五斤。我买了油一想啊,我整日在大厨房当差,家里又不烧火做饭,买油做甚,干脆就提了油过来,炸一锅油炸鬼,分给大家尝尝,免得浪费了。”
田婆没拂马大嫂的面子,接过油炸鬼,笑了笑:“你运气倒是好,我今早出门竟没碰到卖油翁。”
“哎,可不是运气好么。”
马大嫂扯了腰间的围裙擦擦手,笑说;“田婆你先忙着,还有半锅没炸完,我去瞧着火候,别炸煳了,那才真是浪费东西。”
温明溪瞅了一眼那头,马大嫂手下的丫头们笑嘻嘻地围绕着马大嫂说玩笑话,那边又起锅了许多油炸鬼,马大嫂手下的丫头端着油炸鬼往东厨房那边送。
卫六捡了一根油炸鬼咔嚓咬了口,转身背对着马大嫂那边说:“还说宋泉轻狂,我看她也差不多。”
得了赏的事一句话不说,看似低调不冒头,却把用来庆贺的油炸鬼往东厨房送,这不是往宋泉心窝子里戳吗?
宋泉得了赏也就是给东厨房的人撒点钱,可没来他们西厨房摆谱儿。
田婆把油炸鬼放桌子上,叫温明溪几个人来吃。
周梅眼睛一直盯着油炸鬼,田婆一叫她,周梅赶忙把她看中的那根最大的油炸鬼拿在手里,迫不及待一口咬下去,真香啊,她活到这么大还没吃过油炸鬼呢。
温明溪不肯用手拿油炸鬼,拿筷子夹了根吃。
魏娘子、九娘也拿了筷子,坐在温明溪旁边,边吃边小声嘀嘀咕咕。
“五斤素油,真舍得。”
“可不,五斤素油得三百钱吧。”
“差不离儿。”
“你们还没算白面的钱,外头白面一斤也得十一二文钱,今儿用了多少白面?”
卫六吃完了油炸鬼,随意地擦擦手,道:“跟她得的赏钱比,这些值什么?她的小灶若真用起来,好处还在后头。”
温明溪心想,马大嫂若真支棱起来,东厨房跟西厨房相安无事的局面只怕要被打破了。
田婆瞪卫六一眼道:“吃了人家的东西还堵不住嘴?”
卫六嗤笑:“一根油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