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随先动了,把她的帆布包拎到手上,眸光闪躲开,喉间低低滚出一句。
“我不知道回家的路。”
他垂着头,背脊微微佝偻,原本挺拔的身形塌了几分,路灯昏光擦过凌厉的下颌骨,顺着脖颈滑进领口,眉眼全埋在自己投下的阴影中。
一点微光落在泛红的眼尾,却照不透眼底翻涌的低落。
祝以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
她快速别开头。
真烦。
他怎么跟狗似的。
拖着长长尾巴,湿漉漉,可怜巴巴。
明明是头凶狼。
祝以眠闷头走在前面,他在身后默默跟。
走到地铁站,倏地回眸。
“你今天怎么过来的?”
她在关心他!
言随的心悄悄雀跃了下,小声说:
“跟着你。”
“……”
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地想起过去那两个月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但每次都没逮住过。
她神经有这么大条吗?
“你又是怎么进园区的。”
祝以眠踩上下行电梯,言随并排站到了她旁边。
口罩戴了一天,他不知什么时候摘掉了,俊朗的侧脸完全暴露在了眼前。
只一眼,她目视前方。
“不告诉你。”他压声轻道。
“……”
好得很。
走下电梯,言随拉了下她袖子,“你不好奇吗?”
“不。”
“……”他不罢休追问,“让我牵一下手,我就告诉你。”
祝以眠:“……”
人的脸皮怎会仅仅因为失忆就变得如此之厚?!
她压低脑袋,掏出手机地铁码往闸口冲,码还没扫上,先被言随一把薅住了。
结实的小臂勾住她胳膊,强行给她掉了个头。
祝以眠人都懵了。
“你干嘛!”
“买票。”他力气大大,语气柔柔,歪头认真看了她的脸三秒,“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
“很可爱。”
祝以眠捏紧了拳头,恼羞成怒,咣咣在他胳膊上砸了几捶。
言随“啊”了两声,哼笑出声,“舒服。”
“……”舒服个鬼啊舒服!
他是不是有病!
还有他那个叫声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