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晨星转而问:“桔子,你觉得呢?”
章桔忽然被cue,三个人都看向她。
她头皮发麻,卡壳道:“……霍格说得对。”
霍格的眼神意味深长,看着她笑了笑,傅晨星不依不饶:“你别打马虎眼,我们都说了,你必须得明确表态。”
章桔安静了两秒,轻声道:“庄奕。”
不管和谁放在一起比较,她都会选庄奕。
她指名道姓地说出来,傅晨星只得败下阵来,抱怨他们仨眼神有问题,无语地转了回去。
周围变得安静,章桔拿起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涂画,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画了一架钢琴,思绪随之飘到两年前。
初三夏令营时,周老师组织了一场小型茶话会。
当时庄奕正要离开,大家顺便欢送他。
周老师请他上去讲了半小时心得,他讲得细致且实用,然后在众人的起哄下,答应表演节目,用的是楼下大堂的装饰钢琴。
他大概没弹过那么简陋的琴,稍微试弹了几下,发现有点走音,最终放弃传统钢琴曲目,挑了首大家耳熟能详的《富士山下》。
当第一个音节蹦出来时,章桔的心脏跟着轻颤,音符潺潺流淌而出,歌词一字一句地飘进脑海。
她不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却是第一次对歌词产生触动。
「我绝不罕有,往街里绕过一周,我便化乌有。」
「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
听到一半,才想起要录音。
那时庄奕的声音不像现在这么低沉,清亮中带着一丝变声期的沙哑,伴随清脆的琴音,如同夏夜湿漉漉的雨,悄无声息地流入她心底。
曲调哀伤而缠绵,犹如她挥之不去的心事,在他的离开之后,湮没在八月的雨里。
时隔两年,她又将在台下注视他。
依然无法靠近,依然无法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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