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苏吃不下肉,却一口气喝了两碗绿豆糖水。
这绿豆糖水是赵春秀用椰子糖熬的,天然带着股椰子的清香,煮好之后又放到井里晾凉,喝起来清凉可口,解暑又下火。
饭桌上,叶水根和叶方旭喝起了酒,两人不约而同地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说到情动之处,叶水根一个年近四旬的中年人,平时沉默寡言,此时居然眼泛泪花,“三哥,咱们小时候过得苦啊!吃不饱饭,读不起书!我发誓,我无论挨多少累,都要让福顺读完大学!我出了一辈子汗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不能让我儿子当泥腿子!”
叶水根喝醉了,往日里埋藏在心中,经年累月的苦闷,借着酒意通通发泄出来。
“他这是喝多了,我让福顺扶水根回房睡觉。”赵春秀站起来,“三哥,我给你和流苏准备的房间都在二楼,我带你们去看看。”
“福珍,你把桌子上的碗筷捡了,等我回来刷。”
赵春秀显然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几句话就把家里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叶方旭和叶流苏都是客人,自然是客随主便,跟着赵春秀上了二楼。
赵春秀一边走,一边跟他们介绍,“马来亚这里比福建更热,一楼又闷又潮,住不得人,二楼通风好,还朝阳,人住起来舒服。”
她推开房间的门,“被子和凉席都是新换的,房间里也仔细打扫过了,直接住下就成。”
叶流苏在房间里闻到了淡淡的皂荚香,看见木床边上围了一圈素色的蚊帐,床边有一个半旧的书桌,书桌前面是一把藤椅。
房间虽小,却五脏俱全,布置房间的人真的很用心。
“多谢七婶。”
赵春秀带他们看过了房间,就准备下楼了,“你们坐船过来,一定累了,赶紧休息一下吧。有什么缺的,就和我说,到这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叶流苏目送赵春秀下楼,这才转头和叶方旭小声说,“方叔,我以后就住在七叔家里吗?”
“你不想住这儿吗?”叶方旭问。
“倒也不是……”叶流苏迟疑了下,“七叔,七婶都是很好的人,就是,就是……我住在这里,一定会增加他们的负担,这不大好。”
叶流苏能看出来,叶水根和赵春秀他们赚钱很不容易,如果她住在这里,一天两天还好,若是时间长了,肯定会发生龃龉的。
叶方旭拍了拍叶流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