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的男主人有早起晨练的习惯,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佣人们也会在同一时间按部就班地开始一天重复枯燥的工作。
今天却意外延迟了半个小时。
裴宴亓垂眸,漆瞳沉沉凝望着怀里的小人。
空气一时无声,纪侑宁和他对视半响,她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挣开他的手要自己站直,“对,对不起,裴先生。”
她很爱说对不起。
裴宴亓确认她能够站稳才松开她的手,手上的重量忽而消失,空落落的,他碾了碾余留的体温,语调冷淡:“你为什么在这。”
裴宴亓锐利的视线紧紧锁在纪侑宁身上,他总觉得他的猫认路,会出现在各种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也许下一次她会主动撞进他怀里,祈求他的庇护,这么想着,覆盖在心底的乌云阴影缓慢散去,阴沉的心情突而转晴,他很期待那一天。
“裴先生……”
纪侑宁被他惊的心跳巨快,但更多的是心虚,她低下头身体连连往后推。
裴先生本来就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出现在他面前,还误打误撞窥见了他的秘密,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她咬了下唇,声音小得快要听不清,“对不起裴先生,我不是故意走进这里,实在是迷路了,您放心,我不会把您的秘密说出去的。”
大殿宽阔,却在裴宴亓出现后她总觉得密闭得快要窒息,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自在。
裴宴亓眯了眯眼,音色沉沉,“秘密?”
大殿内视线昏暗,这样的目光在此刻让她感到无比的害怕,像条毒蛇在她身上爬行,缠绕,在打量着,用什么样的方向,角度将她全部吞下,然后塞进肚子里,慢慢品尝。
裴宴亓一双眼掠过那幅巨画,再看着眼前这个害怕到不敢呼吸的小东西。
原来是害怕这个。
他挑了挑眉尾,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指上的板戒,只一幅就怕成这样,裴宴亓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很期待这间画室的全貌被她完全收进眼底的模样。
那双清透的双眼含满了泪水,那一定很可怜,他会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含糊不清地指责,然后亲吻她,把她吃下去,在一屋子的她面前,他的小猫是多么的乖巧,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