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环境和紧迫的压力感挤兑着神经,她猛地睁开眼,太阳穴被揪着发疼,大脑一跳一跳像脉搏抽动般叫嚣。
入眼还是在刚才的房间,明晃晃的水晶灯直射瞳孔,刺的她双眼不适,脑海中闪过晕倒前的场景,掌心刺痛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展不开的紧绷感,她下意识低头查看。
血迹已经被完全擦去不留一点痕迹,除了手掌上系着的纱布,其他再也看不出来她这只手刚才血液尽染。
白薄的几层纱布系在手上,清凉的药膏覆盖住了火辣炙热的痛感,隐隐还有木调的清香混着药膏的味道钻进鼻子,是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是谁做的?
纪侑宁心头一紧慌乱下抬眼向四周观察。
“你醒了。”就在她正心慌疑惑时身后有道欢快的女声传来,纪侑宁应声看去。
少女纤细高挑,只一眼就能看出身份不凡,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裴媛清将金叉放下擦擦手向她缓步走来,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警惕和戒备,换上了一种纪侑宁看不懂的神情,兴奋好奇又或许是打量,但并不让人反感。
“你是……”纪侑宁坐直身子,摸到毯子的下一秒就下意识得将它整齐叠好放到一旁,柔软的布料和醒目的logo,是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国际品牌。
让人挑不出错处的乖巧谨慎,甚至还往后挪了挪,像是怕弄脏了她的东西。
这些细微的动作自然没瞒过裴媛清的眼睛,不过她不以为然,反正也不是她的东西。
裴媛清倚在沙发椅上单手托腮淡淡含笑,丝毫不遮掩得对着纪侑宁上下打量,“你刚才晕倒在我的休息室,我帮了你,照理应该是你先向我告知身份。”
女孩开口就带着欢快好听的朝气,是她由心羡慕的明媚。
但现在不是她能坦明身份的时候,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不会是以这种方式和她说话了吧。
纪侑宁目光躲闪,并没有说真话,继续呆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她想快点离开只能无奈撒谎回答:“我是纪家的表亲,第一次来茕南,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人在说谎总是无意识地为自己辩解,问一答三,极力像他人证明自己这番话的真实性。
“那既然你伤这么重怎么没找纪家的人帮你处理”,少女好整以暇,仍支着下巴追问,眼底的笑意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