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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一截细枝,坐了下来,放在指尖轻碾。香气被搓碎后,散得更开了些。
今夜苏桡的温度清爽了些,他微仰起头,看被屋宅灯光照亮的叶片,在上方形成薄薄的影,风一过,那些暗处和明处便沙沙交换着位置。
叶与叶的间隙间,他望见今夜的天,像一片深色的海,一晃一晃的星星躺在里面。
也不知锦汐到哪里了,他突然想,堵车好了么,道路疏通了么,饿不饿,车上有没有吃的,到哪里了。
方才她发消息,让他别担心,路面好像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当时他想问,差不多,是差多少,预计多久,还有多久能到。
没等他打字问过去,三叔还是谁,拉他碰杯说,以后一定要注意出行。
后来母亲让他和这位那位敬个茶,别叫人家觉得怠慢了他们。这消息便一直没机会发出去。
现在,得了空闲,他往口袋摸去。
空空如也。
哎。
他靠在椅背上,面朝着天,抬手捏自己的眉心。
今天喝的不是茶么,竟能吃醉了,手机都留在了屋里。
真是。
好烦。
怎么回事。贺珣把手搭在额头上,眼睛在手指的缝隙,没力气地半睁着,望深蓝的海,海里的船,亮着灯一颗一颗朝他闪。
真像某人的眼睛。
不知要到了没有。
树上的花香偶尔慢慢飘下来,扰得他,心烦。
烦什么,贺珣自己也说不明白。从发生意外,住进医院开始……不,好像从去栖宁那夜开始,便突然出现这样没有来的躁,像什么在暗中勾着他的心,勾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偶尔一扬一沉,闹得他不宁。
不知锦汐快到了没有。
栖宁……在栖宁发生过什么呢。
为工作,他三天两头便会跑一次栖宁。一座邻近苏桡的城市,它有的苏桡都有,哪里有什么特别呢。
也不知,锦汐究竟到了没有。
他不等任何人。工作结束就回家,饭吃不吃都行,天亮天黑都一样。
而今坐在一棵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