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锦汐走后,贺珣突然发觉,他住的病房好安静。
虽然偶尔还能听见隔壁房两位大爷的唠嗑——老年人听力差,说话全靠吼,不晓得被护士提醒多少次,每天雷打不动地聊。
先前他和向锦汐无聊时候,便会静下来,听老头们又说什么。
直到今天,贺珣才发觉,自己对这些内容根本不感兴趣。
住院的时光,非常无聊,非常。
听工作助理汇报工作,签几份合同,再和林予青讨论要事……如山的事务做完,一天却还没过去。
温亦琬每天溜达来看他一眼,还有大哥,二哥来得没那么勤,估计忙处理他遭遇的交通事故。
向锦汐每晚也会发信息问他:今天好些没。
偶尔还会来些所谓的亲朋,没有向锦汐,贺珣第一次发觉亲戚这样难应付。
这天,温亦琬提着俩橙子来病房。
但她不会削,最后是贺珣削皮,他俩一人一半。
指尖有些残留的汁水,贺珣下意识:“帮我拿一张纸,锦……”
“锦什么?”温亦琬听力可好,椅子赶快往前挪,凑跟前盯她四哥的脸,“想锦汐姐啦?给她打个电话呗!”
贺珣把她脑袋推开,自己坐起来,抽一张纸擦擦手,莫名说一句:“你为什么连橙子都不会削?”
他右手使不上劲,左手拿刀,削得比那天锦汐的苹果还难看。
两兄妹想吃个橙,弄得病房满地汁水。
“在家里都是二哥弄好,哪里用得着我。”温亦琬收拾干净地面,“别转移话题,四哥,快承认吧你,锦汐姐才走几天,你都不会乐了。”
什么会不会乐,难道他之前每天都在傻乐么。贺珣没话讲。
温亦琬叹口恨铁不成钢的气,自己往下说:“我们少爷好不容易会笑,让他笑的女人……却离他而去了,哎——”
就说得少看神经电视剧吧。贺珣眉心直跳:“别说得人和没了似的,行么!”
温亦琬哈哈哈乐:“所以你承认和锦汐姐待着很开心啦?哎呦~~~。”
“别逼我……”撵你出去的话到嘴边,贺珣没往下说,“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说真的,四哥。”温亦琬突然转变成正常人人格,贺珣差点没适应,“我觉得,虽然妈妈的做法,不太好,但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你看,当初让你追锦汐姐,你说不愿。现在你俩都领证两三月了,感情多好,人家特地请假照顾你一周呢,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