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下簪子,戳向土壁,那活土停了一瞬,陆停漪用力挤了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要出去,今晚还没陪小流散步。
她两只手并用,扒开了最后一层土,撑着自己从土坑中爬出来。
那通道缩得只有碗口大,像张不情不愿的嘴,张合几下,才牢牢闭上了。
下巴温热,她抬手擦了擦,是嘴唇咬破后流出的血。
血滴在手串上,那玉质桃核更烫了,从纹路中传来呓语似的男声:“害你的人是……就在江东王府……抓住……能解咒……”
“害我的人是谁?”她追问,“和解咒有关?”
桃核却沉寂下来,也没那么烫手了。
“唉,你怎么又睡着了……”嘟囔了句,她擦掉唇上的血,“害我的人,就在府里……真以为我好欺负?非抓到你不可!”
脚下有什么飞快地蠕动,她惊得跳了起来,空地如水面一般漾开波纹,鼓起大大小小的包,一起朝她游了过来。
围猎。
这活着的土在围猎她。
她环视四周,这片空地在废弃的厢房前,而檐下那铺了石砖的地面却没有异样。
看来那东西只能在土地中游动。
她取下耳坠,扔向两个方向,“啪啪”两声后,那鼓包分散开来,有的巡着耳坠游去了。就近的鼓包裂开了口子,地下有什么一闪而过。
顾不上细看,她拔腿就往檐下跑,牢牢踩在石砖上。
气都没有喘匀,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她听到苗娘的声音,似乎还有低沉的男声。
那地下的鼓包顿住,瞬间瘪了下去,地面又重归平静。
她瞪大眼睛:“它们也听到了声音了?不想被其他人发现?成精了吧……”
庭外的声音逐渐靠近。
眼下没有任何线索,她只能假定所有人都有害她的嫌疑,在想出计策之前,她不想露面。
转过身,吱呀一声,她推开废弃厢房的木门,蜷着腿脚缩在角落,留神外面的动静。
“小狗在这里闻到了停漪的味道,我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声音……”苗娘惊呼一声,“是停漪的耳坠!先前还没有,她方才肯定在这里!我怎么没能再好好找找……”
“苗娘,别急,停漪是巫祝,我们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的。”
这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压,她一下就听出是总管胡迎。
巫祝?
垂下头,她瞥见腕上指头般大小的黑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