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花了一天时间,余新月就收拾空呆了近3年的工位,浑浑噩噩地回到出租屋。
这里像是个临时的避难所,简陋、但让她感到安全。
与陈源浩的聊天记录也永远地停留在分手那天,分手小作文下面是她简短的一句“好”。
从此前任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没出现在她的世界,像一滴水落回了海里,悄无声息,却在余新月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偶有几个深夜,她也曾有过打一通电话质问、或直接打车去当面对峙的冲动。
无数次升起的复合念头都没敢对闺蜜肖白薇讲,毕竟在感情里游刃有余的她只会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自己脑袋念叨:“不就是个狗男人吗?”“新月你能不能不要再恋爱脑了!”“快给我振作起来啊啊啊啊!”
余新月下意识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也不知道还残留着什么念想,可至今还舍不得取下来。
走到小腿都有些酸胀,终于舍得折返回家。站在家门口突然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右手在口袋里摸索着钥匙。
“月月,最近怎么样呀?”
熟悉的开场白,她将钥匙插入门锁里丝滑转动,轻声应答,“挺好的。”
那边似乎听到她的开门声,又询问:“下班刚回家?”
她“嗯”了声,张映秋仿佛终于找到了石头裂缝,鼓足劲儿往里钻:“都不知道你干嘛非要搬出去住,天天加班累死累活,还不如住家里舒舒服服的,妈妈每天还可以给你做饭。”
余新月不吭一声地关好门,上了双重锁,陷进给自己斥巨资买的懒人沙发里。要是在家,这时张映秋该骂她“懒懒散散、坐没坐相”了。
整个出租屋的目之所及,角落自己组装好的电子鼓、墙上张贴的乐队海报,包括能大口呼吸的自由空气,都是她渴望从家里搬出来的必要原因。
见女儿对这个话题没有回应,张映秋自讨没趣,开始拉扯起家长里短,从生病住院的大姨婆说到最近发现亲戚里有人在讲她坏话,又说起那天买菜时不让讲价的吝啬老板。
一连打了三个打了个哈欠,余新月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干脆将手机设为免提,放在茶几上任它“自由发挥”,只需时不时“嗯嗯”两声作回应。
“你爸也是,天天在家懒得要死,我每天做饭搞卫生累死累活,他也不来帮忙,我就像是他保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