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纪知宜找借口说能频频梦见他,二女自始至终信以为真。
她们不知前世起因,只认定他是位快到而立之年的男人,娘子如今方十八,大好年华,如何能走到一处?
纪知宜却知道自己回到十年前,他自然也变得年轻了。画上的他端正清雅,即便年轻十岁,也定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她眼露笑意,转头哄了哄两个婢女,“再静观一段时间,等我彻底弄明白再说。”
他说有见到彼此的那一日,不妨她就再耐性等等,她也实在是期待又好奇,此前他们素不相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商叙这头呢,骤然被马车颠醒,仍浸在那个轻飘飘的吻里,掀眼没看清身处何地,猛地一下站起身,“咚”地磕上马车顶,疼得轻嘶一声,忙捂着脑袋坐回去。
梦溪亦在打盹,连日的赶路实在疲累,被这动静唬一跳,急忙凑近他问:“世子可有伤着?”
商叙颦眉,脸侧泛着诡异的红。
梦溪立马明白过来,微眯眼眸,“世子又去小娘子身边了?”
“不许说话!”商叙低垂着眼睫,恼道:“还不是你总提她,否则我怎么会又去?”
“小娘子对世子说什么、做什么了?”
“你闭嘴!”
梦溪知道他并非真的恼怒,乐得咧嘴道:“我身为世子的心腹,当然要问清楚了!求真大师还在前头打盹哩,出发前他就嘱咐过我,世子能魂魄离体的事儿要重视起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及时说与他听。”
说罢,梦溪顺手理理衣襟,还真一副要掀帘外出的模样。
“慢着。”商叙出口喊住他,神情比之平日少了些凌厉与散漫,多了几分不可忽视的羞赧,“不是什么要紧事,她又没伤我分毫,你说与师父听做什么?”
梦溪复又坐回来,憋笑询问道:“那......世子只说给我一个人听?这一回就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商叙想到小娘子的举动,微微一顿。到底是少年郎,显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心事,压低声音道:“这回弄明白不少,她不知我是谁,我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认得的我,但她说心悦我。”
“梦溪,她说心悦我,你信么?”
梦溪沉默了一会儿,抬目望向商叙,状似很懂地分析,“只推断信不信这件事的话,我信呀!她不知你什么身份,说明不图什么,世子你不明白么?抛开身份地位不谈,小娘子的心思就变得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