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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难言之隐吧,可这拿数条人命换来的下场何其残忍。
    她有什么资格说父亲无辜,有什么资格忘记这样的痛苦。
    纪知宜深深闭眼,她做不到。
    “我不需要阿耶写什么告罪书,茴鸢,我累了,你去回了阿娘,就说我没有生阿耶的气,叫他不必如此。”
    茴鸢只觉娘子还在说气话,心知不好再劝,抿唇想了想,还是让娘子先睡一觉吧,兴许睡醒就把什么不高兴的事都忘了。
    或许画一画那不知名的郎君,也能高兴不少。
    于是茴鸢点点头,转身去了外间。
    内室只剩纪知宜一人,在喻有道书房所见的那些到现在还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将什么都想了一遍,却没想到一切都还没开始。
    她还站在悲剧的起点。
    为今之计只能盯着父亲,想方设法阻拦了。若阻拦不住,那也要想法子不牵连到全家。
    纪知宜倒在紫檀矮榻上,无意识嗅着房中若隐若现的瑞脑香,迷茫之下,手不自觉抚上腰间。那半只手掌大小的鹿形玉佩戴在衣襟里实在不合适,硌得慌,被她系在腰间了。
    高举玉佩细看,她回想着前世捡到画像的场景,正是刚到岭南没多久的时候。
    默了一会儿,她喃喃:“我就当你是鬼,你能不能再来一回?我有好些问题都不明白,你若不是岭南人士,我又怎么会在岭南地界捡到你的画像,你若真是鬼,上辈子能不能看见我,看见我的家人,这辈子你能不能给我些......指引?”
    可惜玉佩没有发光发亮,纪知宜失落不已,恹恹扔下玉佩,觉得自己真是病了,竟指望一个没见过面、不知是人是鬼的郎君给自己指引。
    在榻上倒躺了片刻,她又想着不能如此颓丧,索性去做些令自己高兴的事。
    于是起身走到高案前,再度提笔去画画,不喜他穿这件衣裳,就重画一张,换上自己喜爱的颜色。不喜他那副神情,就改一改细微之处,如何风流如何来。
    画到最后已是深夜,纪知宜回过神,扭了扭发酸的腕子,抬眸却发现自己被一张又一张的画像包围了,灯火朦胧,炭火滋滋响着,她站在原地没动,无数个他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她没来由地蹲下身,顺势坐在地上,握着画像弯了弯唇。前世经历过那么多事,她心难安,只有这种陪伴的感觉才能叫她静下心。
    她不禁轻笑一声,管他是人是鬼呢,不妨碍她喜欢。
    这般想着,纪知宜暗自盘算改日找个老道问问,掐算一二,若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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