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子衿两眼皮一翻,识相闭了嘴。
喻有道隐含威慑的眼神在纪知宜与喻子贺之间来回转,可大约是他自己都不信这两个孩子会合伙儿,掂量许久才道:“二娘,你同意么?”
纪知宜摸摸鼻尖,“不太同意......”
眼见喻子贺垮了脸,她话锋又一转:“但或许可以一试,实话说,我在贵府指点子贺阿兄,我也不太自在,而且若是在外头操练,父亲那边倘若不赞同此事,我也可以先瞒一瞒他。”
喻有道忖度再三,最终还是松了口,“不许显露于人前。”
喻子贺忙点头如捣蒜,“阿耶放心,放心。”
用过暮食出来,喻子衿不屑同纪知宜多说两句话,挽着侯夫人往内苑去了。
纪知宜凝视着她的背影,想到前世就是这样的背影她再也没见过了,心下复杂。
其实前不久她还犹豫过,父亲的罪是喻有道提供证据才定下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喻家就是纪家的仇人。
管或不管喻子衿与她好像没什么关系,她甚至恶劣地想过,若是喻子衿当真再走上前世的道路,她要不要暗中加把火,让喻有道再也没有心思针对纪家。
到底是理智占据上方,这样近乎卑劣的心思被她驳回。
无论喻有道做过什么,喻子衿无罪,不该为此再遭受劫难,这个骄阳似火的女孩儿在前世已经吃够苦了。
“二娘,你真厉害啊。”纪知宜忽觉胳膊被拽了拽,喻子贺在她身后幽幽道:“哄得我阿耶听了你的话,你其实根本不曾与你的阿耶吵架吧?”
纪知宜转头看向他,“你又怎知没有?”
喻子贺轻嘁一声,心想你阿耶将你当个宝贝疼,怎会舍得与你红脸?又听纪知宜道:“你笨嘴拙舌,若将五娘的能耐分你一半就好了,你二人匀一匀。”
“我稀罕她那点能耐?”喻子贺极为不屑地耸肩,“只要她别动不动就欺负我这个兄长就感动天感动地了。”
“那你身为兄长就多劝劝她。”
纪知宜认真道:“劝她收敛性子,别再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使小脾气。”
喻子贺对此感到莫名,目露狐疑,还要再问,却见纪知宜率先离去,只留下一句:
“下一次再见,你备上车马,我们去诏安坊。”
能借机见文小娘子了!喻子贺激动点头,喜孜孜答应下来。
这厢回到纪宅已至戌时三刻,元林已经办好事,正在水榭旁等纪知宜。
两方会面,纪知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