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与随文砚成婚后,他同她住在家里。文韶心素来以孤女自居,随文砚成亲后她就不便住在随家了,故而另寻宅子住着。
纪知宜蓦然忆起一件事。
前世随文砚时常哄着自己,却也有藏不住真面目的时候。
印象最深的一次……万年县一位李大人的儿子为亡妻服丧三年,于坊间见到文韶心,惊鸿一瞥,执意要娶文韶心为继室。
随文砚得知此事后急得额上生汗,自己便讥讽他何不干脆将文韶心娶进门,他们郎情妾意,自己会与父亲禀明缘由,与他和离。
随文砚那时说,“宜娘,李郎风评不好,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看着她嫁这样的人?你别太酸。”
她便回道:“我酸?你搞清楚,不是我嫁去你家,是你赘来我家,天底下的郎子多的是,差你这一个?”
二人大吵一架,他最终被气得语窒,明显憋屈狠了。
不多时,文韶心登门,说自己孤女一个,身份地位都配不上李郎,随文砚前脚还破天荒地不与自己说话,见了文韶心才过去半炷香的功夫,竟又如无事发生般来哄自己。
其实文韶心长相柔美,性情温婉,随文砚喜欢她,听她的话也不是什么怪事。
但随澜是长辈,为何......?
随澜心气高,即使有攀附高元县主的心思,也绝不能容忍随文砚戳穿并言语痛击。
不对,太不对劲。
随文砚听她的话尚且能解释为与她有情,父子二人都听她的,这就太不对劲了。
纪知宜月眉紧蹙,复问:“看清楚了?确定随澜也不生气了?”
元林说是,“何止是不生气,父子二人的脸色简直称得上和颜悦色。娘子,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不明白娘子为何让他盯着姓文的娘子与随家父子,但他相信娘子自有她这样做的道理。
哪里不对劲?纪知宜说不上来,只是本能地觉得文韶心的古怪已经让她无法忽视。
沉默几晌,纪知宜道:“换个人继续盯着他们,你过来,我另有一件事吩咐你。”
元林附耳过去,听清后不由稍变脸色,“......知道了。”
元林走后,茴鸢没问纪知宜为何要做这些,只关心纪知宜是否要小憩片刻,纪知宜往外走的步伐停顿一下,目光落向隔壁喻家,想到晨起喻家来人请她,便摇头道:“直接去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