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纪知宜开口,茴鸢又自顾往下猜,“哼,没什么好事吧?昨夜我就该劝娘子别赴宴。”
纪知宜抬头看了茴鸢一眼,“还没进家门呢,你这样摆脸色,不怕叫人家瞧了,回头禀给主子?”
清风卷地,将茴鸢的裙摆也吹起来些,她一脚豪迈踏上一截石阶,挥了挥拳,“在我心里,只怕娘子不开心,若有人欺负娘子,我定要冲头阵,至于人家告不告密,与我无关,我又不是他喻家的。”
听得纪知宜大笑出声,心里那点难过霎时消散,高兴得如晴雨洗涮后的绿草地,充沛得要疯长出来,“你说得对,说得对,走,回家!”
待回到家中,晚膳时分,纪知宜便将喻有道叮嘱的那一套说辞告知与纪仕明。
纪仕明果真一拍桌面道:“去!我儿厉害,让他喻家人都瞧瞧我儿有什么本事!”
说罢持箸夹了块纪知宜最爱的透花糍,搁进她面前的红釉小碗里。
父亲的慈爱之情实在浓烈,可他越是笑,纪知宜越是坐不住,用过暮食后便借以与梅夫人说体己话为由,将纪仕明赶了出去。
上一世的结局,是她心里难以再翻篇的痛。
只剩母女二人在内室,梅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将纪知宜拉入怀里,语调温柔,“说吧,你阿耶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自打你落水后,就与你阿耶没那么亲近了,你是不是还记着阿耶那日没能及时赶回来的事?”
纪知宜有口难言,总不能直言相告,阿娘断不会相信,若在这时给阿耶安上什么罪名,那更将引起阿娘怀疑。
她只得摇摇头,压下心里那股滋味,搂住了梅夫人的腰,“阿娘,我没事呢,只是今日在喻家玩得不大高兴,一时没缓过神罢了。”
“不过现下我已缓过来了!阿娘,今夜我要与您多待一会儿,您不许赶我走。”
梅夫人笑颜可亲,温声说好,纪知宜贪婪地靠在母亲怀里,泪水却渐渐洇湿了眼眶。
无论如何,今生她都要扭转乾坤,绝不叫前世的悲剧重演。
...
喻家那头需五日后再去,翌日纪知宜早起往老夫人院子里坐了片刻,想到自己身怀武功,重活一世如何能荒废?于是一上午她都待在毓秀阁,长鞭、□□、红缨枪换着来练。
长鞭是她最擅长的,凭空甩出去一阵凌厉之风,英姿飒爽。换了□□,刀身竖起来快与她齐肩,灵巧在手里旋了四五圈,随即一跃翻个跟头,劈砍下去,霎时“咣”的一声。红缨枪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