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哥哥饶命。小的挨了顿板子,正疼着呢。”
一个大汉一巴掌扇过去,声音粗粝:“少废话!想投靠咱们月牙沟,得先亮亮你的本事。说,那王贞怎么还活着!”
斜眼跪在泥地里,抖得像筛糠:“哥哥,好哥哥——那是朝廷命官,虽然只是七品,可小的也不敢下死手啊!哥哥饶命,看在小的诚心投靠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另一个壮汉又是一脚踹过去:“滚!那狗官敢弹劾咱们主子,就是跟咱们作对!主子买几个伶人消遣怎么了?他追着不放,不知好歹!呸!还有你个废物,七星楼倒了想来换东家,就得守月牙沟的规矩!滚!”
斜眼吓得连连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的是真心拜服月牙沟——那七星楼简直不把兄弟当人。之前两个兄弟为了掩护头领,万箭穿心死得惨啊,小的实在不敢回去了。若叫他们知道当初是我听月牙沟的命令闹出动静出卖了他们,必会将我碎尸万段!”
江若鱼屏住呼吸,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汇成细流,顺着下颌滴落。
“哈哈哈,行!跪下舔爷爷的脚,爷爷饶你不死。”两个壮汉蹲身,扯住斜眼的嘴角便往外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脸皮扯裂。
江若鱼将手按在了剑柄上,脚尖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而就在此时,我的意感粒子捕捉到了熟悉的信号——
破空之声两响,几乎叠在一起。
两根细如发丝的针钉入那两个大汉眉心。
两人像被掐断了线的傀儡,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树后缓步走出,气息沉得像是从地底渗出。
陈暗。这个浑身淬毒的男人,竟还活着。
他走到那两个壮汉身边,俯身掏出短刀,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们的喉咙。那动作像做了千百遍一样流畅,没有一丝犹疑。
我的意感粒子扫描了那两枚针上的残留物——非蛇毒,是蝎毒,致人麻痹而不致死。
“老,老大……”斜眼小弟已经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抖得像风中残叶。
陈暗一把攥住斜眼小弟的后颈,声音暗哑:“你亲眼所见,当日行动的两个死了,而非被官府抓了?”
斜眼连连点头,涕泗横流:“小的亲眼所见,死得透透的!司狱司说生擒,那是等人上钩的幌子!”
陈暗手指收紧,又问:“那天行动,是你引来了狱卒?”
斜眼的嘴张开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