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缠丝玛瑙梳。”
小桃子捧起一把巴掌大的梳子。梳背是暗红色的玛瑙,雕着缠枝莲纹,齿尖磨得圆润透光,灯下一照,玛瑙的纹理如水波流转。
“听说工匠要刻三个月才成一件呢。”
江若鱼瞥了一眼,没伸手。
小桃子又打开一只描金漆盒,里面躺着两枚玉簪。
簪头是镂空的并蒂莲,莲心嵌着米粒大的珍珠,转动时珠光流转,像荷叶上清晨将坠未坠的露珠。
“这是内造的式样,外头买不到的。”小桃子将簪子举到光下,影子落在墙上,竟是一对交颈的鸳鸯。
第三件是一套月白色的褙子,料子薄得像蝉翼,叠在手里不过小小一团,透着若隐若现的淡香。
最后是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江若鱼接过来轻声念出——
“旧物虽旧,不敢忘。新物虽好,不及卿。”
诚实地说,在情调这方面,李琭勤比齐格的段位高出了不止一个量级。
哪个女孩子看了不迷糊?
偏偏江若鱼不吃这一套。
她认认真真洗完澡,换上从离北山带来的旧衣裳,就利利索索出了门——浑身上下,只戴了我一个饰物。
大侠的衣装,核心参数永远就三个:耐脏、耐打、耐看。
尤其是江若鱼这种野生女侠,出门时的装备搁在银河系“碳基战斗服”分类里,属于“简陋但够用”那一档。
不过话说回来,她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客观数据,不是情感模块输出。
没有目的地,江若鱼先绕到七星镖局楼下。
那儿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两张交叉的封条,朱砂印红得刺眼。
江若鱼拉住路边一位卖菜的老妪问了几句,得到的说法却莫衷一是。
有说镖局拖欠房租被人告到了衙门的;有说他们抢了月牙沟镖局的生意,被人报复砸了场子连夜跑路的;还有说镖局里一个小头领成天找茬罚款,几个伙计一合计把他打了,惊动了官府。
看来即便是黑恶势力,内部生态也够复杂的。
江若鱼在附近转了几圈,倒真叫她摸到些有用的门道。
承天府地盘大、势力杂,除了深坑棚户区那块法外之地,还有两处藏龙卧虎的法外之地。
其一是南城的十二金枝巷。
那儿是风月场子扎堆的地方,白日里门庭冷落,一入夜便丝竹盈耳、炮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