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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会儿,江若鱼手指动了动,在领口摸索着找到我,微微攥紧。嘴唇翕动,声音幽微,但我接收到了:
    “小丫……别怕。我没事。”
    江若鱼把脸侧过来,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把鬓角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她望着堂外那片明晃晃的天,眼圈发红,眸子却亮得像离北山雨后初晴的溪水。
    她的嘴唇上那排被自己咬破的齿痕还渗着血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是我见过最倔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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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很漫长的一天。
    半夜,江若鱼开始发烧。浑身滚烫,像一块被扔进灶膛里的石头,滚烫却无处散热。她蜷在牢房角落的稻草堆里,下意识把脸颊贴在潮湿的砖缝上,呢喃些我听不清的词句。
    她的额头烫得惊人。我紧紧贴在她颈侧,尽量释放那一点微弱的、聊胜于无的凉意。
    有时候我会想:本地律法究竟管了什么人,又放了什么人。有罪推定——这种错误、落后的观念,偏偏在这里是合法的。
    也许律法想通过这种方式震慑罪犯,可被它碾碎的,往往是更多无辜之人。
    所谓屈打成招,便是如此罢。
    齐格今晚大概寝食难安。而我靠着江若鱼滚烫的颈窝,把十六年来所有关于“公平”的词条全部调出来,一条一条比对,一条一条标记。
    没有一条能对应今夜。
    小窗外忽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像是来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火把的光透过铁栏投进来,把牢房的砖墙映得忽明忽暗。
    白日里下令打板子的那位御史,此刻声音恭谨得发颤,像一条被人掐住七寸的蛇,每一个字都带着讨饶的味道:“大人,卑、卑职只是按惯例行事……那丫头嘴硬,不肯招供,卑职这才……这才……”
    “怎么,承天府离得太远,马御史不便亲自前来,需要本王八抬大轿去请你?”
    我第一次听到如此低沉又威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沉进深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让周遭的空气凝固了,连火把的噼啪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马御史,带路。”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火把的光越来越近。意感粒子在第一时间便捕捉到来者的气息——与众不同的气场。
    身形高大,紫色官袍上绣着我不认识的、像是某种猛兽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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