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这天,江若鱼与李琭勤在城外告别。
几日不见,二人仿佛生疏了许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江若鱼真要转身走了,李琭勤才急匆匆两步追上来。
“这个给你,若鱼。”李琭勤从腰间解下那枚缀着明黄色穗子的玉牌,递到江若鱼掌心上,“相识一场,没什么礼物相赠。此物得自我父亲,转赠于你。”
“啊?我、我没准备回礼。”江若鱼有些窘迫,下意识挠了挠脑袋,耳朵根都红了。
此刻我有些紧张,生怕自己被当作礼物送出去。好在,这丫头给我的估价只有十两银子,估摸着觉得拿不出手,最后只能结结巴巴道:“那我先欠着,以后有机会再回赠你。”
单纯如纸的江若鱼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什么令人浮想联翩的“言外之意”。
碳基生物之间的暧昧关系,往往从互赠东西开始走向升温——譬如说,齐格的收藏里,很多繁育教学视频的开头部分,都会有“亲爱的,今日我送你份礼物”“哦,宝贝儿,期待已久”之类的对话。
李琭勤闻言,以一个明媚又坦然的微笑回应了江若鱼,像是在回味春日暖阳下,被她拽着袖子飞入人流的那一刻:“嗯,后会有期。”
江若鱼重重点头:“嗯,后会有期。”
少女与少年的第一次碰撞,就这样暂时结束了。
我是个不太懂得“重逢之喜”的储存阵列——除非哪日我再遇前任主人,也许会体会到这份甜蜜又苦涩、抓心又挠肝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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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北山。
不算高。按银河系行星海拔分类标准,它属于“勉强能引起登山爱好者兴趣、但不会让任何人喘不上气”的级别。
山体走势规矩,北坡缓、南坡陡,像个被啃了一口的米糕。
植被覆盖率尚可:山脚是密实的竹林和杂木,半山腰以上转为柏木与青冈混交,林下蕨类疯长,常年积着层腐叶。偶尔几株杉树蹿得老高,鹤立鸡群地探出林冠线,像齐格不规矩的刘海。
江若鱼小时候最爱在这片林子里撵兔子、掏鸟窝、追着松鼠满山跑。
我被她颠来颠去,视感模块忽高忽低,像坐了一台没有减震装置的古董越野车。
空气湿度常年在百分之六十至七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