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半晌才轻轻拍了拍江若鱼的肩膀,低声道:“抱歉。是我鲁莽。还以为信中写了什么惊天秘密,结果只是……你阿爹的爱女之心。”
“可惜余伯伯竟遭此横祸。”江若鱼擦干眼泪,一双水润的眸子看上去像极了兔子,“我方才勘察了现场,那绝不是互相殴斗产生的痕迹。”
我闻言不禁一愣,赶忙释放粒子扫描江若鱼——没错,是这丫头无误。
难不成她一夜之间智商飙升?
“哦?还请若鱼姑娘细说。”李琭勤立刻凑近,表情肃然专注。
“血迹呈喷溅状,得多大力气才能造成。听说王昭上楼都喘气如牛,怎可能有那么大力气。”江若鱼一字一顿道,“除非余伯伯先攻击王昭,后者为保命奋起反击……可集中在另外一侧的血迹呈滴落状,根本不像是要命的攻击。”
李琭勤谨慎问道:“若鱼姑娘为何懂得这些?”
江若鱼抽噎着道:“山上猎户爷爷教的,我听着有趣就记下了。”
不止李琭勤,我也卡顿了一秒。
这丫头竟背着我偷偷学到了了不得的知识。
无论如何,恭喜江若鱼——一出山便立刻激活了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分析推理能力。
没错,她的分析完全正确。
为了给她正面反馈,我微微放电,急速闪烁了两下。
李琭勤朝我瞥来,继而又望向江若鱼,嘴角微微上扬:“明日要一同去见见王昭么?”
“如果是他杀了余伯伯,我能手刃他么?”江若鱼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问出了惊世骇俗的问题。
李琭勤赶忙按住江若鱼搁在桌上的手:“不可。且不说王昭是朝廷命官,位居三品,盐运使司直属朝廷,地方无权审理。提刑按察使司只是勘验了现场,初步看像是因口角引发殴斗失手致死罢了。这案子须得解送京师,由刑部审拟罪名,大理寺复核。若案情重大,还要内阁拟议、呈皇上圣裁。若鱼姑娘,断不可私自动手,以免祸及自身。”
这回换江若鱼和我一同惊诧了。
我赶忙记下李琭勤话中的海量信息——刑部、大理寺、内阁、拟议、圣裁,于我而言全是新知。
可惜无人为我解释,只能待来日进一步完善知识库。
转眼夜已深。
江若鱼奔波一日,挨了打又奔了命,看上去累坏了。
趁着李琭勤去给她端饭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