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鱼虽挨了顿打,肾上腺素却仍在持续奔涌,压根不觉得疼。
她学着大师兄的样子,故作随意地拍拍屁股上的苔藓印子,咧着嘴笑:“我没事,区区小伤。若不是此地施展不开手脚,我早将那狗东西打趴下了。”
随后,这没心眼的丫头将我取下来,就这么递给一脸困惑的李琭勤,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至于这个发钗,是用一种很特殊的晶石打的,偶尔会发光,像夜明珠一样。”
十六年来,除了江若鱼,很少有人如此暧昧地抚摸过我的身躯。
少年指腹划过我的表面时,我察觉到握笔处有薄薄一层茧——看来李琭勤并非游商,是个读书人。
“确实挺特别,微微发热,像是也挨了打似的。”李琭勤笑眯眯地望着江若鱼,将我还给了她,“走,先离开此处。”
谢天谢地——这是我被主人遗忘、被迫流浪在这个世界里学到最常用的一个词。
多数时候用在江无错发现自己的宝贝丫头惹了祸但人没事儿的情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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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楼。
江若鱼褪去外衣细细查看自己身上的淤青,大大小小七八块,痛得她龇牙咧嘴。
但大侠从不喊痛,江若鱼只能泪眼模糊地给自己打气,念叨起阿爹的金句:行走江湖,挨打正常。
这自我安慰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擦洗干净,上了药油,江若鱼顺便给我进行了“油润护理”。
我的数据接口散发出淡淡的芳香气味——好闻,但有轻微腐蚀性。
收拾好自己,江若鱼请李琭勤进屋坐。
后者落座喝茶时,又顺手将我托在手心里摩挲,啧啧称奇:“江姑娘,你这宝贝好生稀奇,不知价值几何?”
江若鱼赶忙一把将我夺过,认认真真插回头发上:“这是我的守护灵物,千金不换。今日多谢李公子出手相助,若鱼感激不尽,只是……这钱我暂时还不上……我给你打张欠条如何。”
李琭勤笑道:“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若鱼姑娘不必客气。说来,今日那壮汉与你有何过节?”
江若鱼还算警醒,摇了摇头道:“想来是打家劫舍的惯匪,想抢我的宝剑,仅此罢了。”
“那人来自七星楼。”李琭勤面不改色道,“七星楼扎根江南州,势力庞大、手段狠辣,你孤身一人在外,务必小心。”
江若鱼点头如捣蒜:“多谢李公子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