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夫妻百事哀,本就不富裕的家变得家徒四壁,夫妻离心,必定会和离。
陆十见主子目光仍望着那位叫阿芜的女子,心说,他先前问主子,是否看上了阿芜,还被疾言厉色地呵斥了一顿。
如今看来,主子不过口是心非。
陆十心里暗喜,他和他哥陆九的赌注,看样子他要赢了。
陆景珩没管侍卫心里一顿腹诽,瞧见沈博文握着柳青芜的手扇在脸上,他皱了皱眉。
如此不在乎尊严的男人,口中誓言与狗吠有何区别。
偏偏那女子神态动容,软绵绵宽宥丈夫犯的错,扶着丈夫起身,好声好气地与他说话。
陆景珩冷哼一声,迈步朝着马车走去。
这对夫妻和不和离,与他有何关系,她想原谅就原谅罢。
华贵车厢里,陆十瞅了瞅主子脸色,一个屁都不敢放,默默缩在角落里当个安静的棒槌。
陆景珩靠着车壁,心中不知为何异常沉闷。
偌大江州城,他总是能遇见那女子,偏生每次见她,总是能激起他心底波澜。
陆景珩将思绪拉到正事来,此次前来麓山书院拜访长辈故交,倒是有了些眉目,江州城不仅粮饷私盐贪腐严重,更存在受贿买官等事。
这一桩桩事,足够他忙好些时日,哪有心思想别的。
这边,柳青芜被沈博文抓着手打了他两巴掌,丈夫白皙清俊的脸上印着红通通的手掌印,吓得她呆住了。
自成婚以来,两人相敬如宾,夫妻感情和睦幸福,互相从未恶语相向,更别说,斥责打骂。
“阿芜,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沈博文眼中含泪满是懊悔,向妻子不停认错:“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有旁的心思,一心一意读书,努力考取功名。”
柳青芜瞧着他下跪认错的模样,心中又气又心疼,她性子温软,见不得别人可怜模样。
“你先起来。”
沈博文望着她白皙面容,道:“你原谅我了?”
柳青芜望见不远处一道修长背影,连忙拉着丈夫的手,道:“你快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别被人瞧见了。”
沈博文起身垂头站在她面前,满面愧色。
柳青芜撇过头不去看他:“事已至此,哭诉无用,你回书院用心温书,我再多接些生意,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博文握住她的双手发誓:“阿芜,我定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