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文看见柳青芜,不顾雨水赶紧跑到她面前,道:“阿芜,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柳青芜从怀里掏出丝巾给他擦了擦水珠,道:“你可别受了风寒。”
年轻俊才和女子宛若壁人,轻声细语,看起来格外恩爱。
这一幕落在陆景珩眼中,他脸色瞬间阴沉,目光狠厉如刀,宛若要将沈博文千刀万剐。
“大人。”陆十从马车跳下来,道:“请上车。”
陆景珩心底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可能他错会了什么。
他以为周显宗给他送的美人,是这个叫‘阿芜’的女子。
漠然收回目光,陆景珩沉着脸抬脚上车,坐在马车里,他搭在膝上的双手收紧,青筋毕露。
好一个误会。
她已经成婚了。
她竟是别人的妻子。
那被他安排到偏院的女子,又是何人。
可笑,他陆景珩也有被戏弄的一天。
陆景珩一路压抑着情绪回到别院,无人知他心底有多愤怒。
陆十只当自家主子沉脸,是不喜赏荷宴下官乡绅巴结。
他看了眼青竹油纸伞下的柳青芜,心道,前些日子被送到偏院的女子果然不及她好看。
“驾!”陆十驱使马车离开。
今日柳青芜特地穿了件新做的衣裙,想着来接沈博文,别丢了他秀才的脸面。
“阿芜。”沈博文当然注意到了这点,阿芜貌美温顺,他能得妻如此,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纵使心绪低落,他微微扬起唇角道:“你今日真美。”
柳青芜听见他温声软语,唇角抿出一抹笑:“回家吧。”
黑沉的天空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微风吹拂,带来一阵凉意,两人依偎在一块,沿着州府檐下往家走。
柳青芜尽可能将伞倾斜给沈博文,这个年代若是淋了雨发热,不好医治,很容易会因此去世。
若是以往,沈博文肯定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接过伞把她严实遮挡在风雨下,今日在赏荷宴,他数次想要接近座上最尊贵的宾客。
可惜,他在书院引以为傲的才华,没能得到机会展现。
一介寒门秀才,别说去京都,在整个江州也是平平无奇,他挤破了头都没能得到贵人的一道目光。
十两银子花出去,连个像样的人物都没结交到,马上就要秋闱,他若想畅通无阻过考,恐怕机会渺茫。
柳青芜细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