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边靠着一只小舟,舟上坐着一个钓鱼的老汉在唱歌,声音顺着江风悠悠扬扬飘来。
曾跨战马踏西江哟,
剑影刀戈映长虹噻,
百战归来解甲胄哟,
满川江水红嘞江水红唉——
远处,一个女子正跌跌撞撞向前奔跑,一直跑到江岸最边缘,才停了下来。
见到女子跑过来,老汉停下歌声,喝道:“幺妹!可要乘船渡江撒?”
那女子气喘吁吁,见了老汉,一愣,撑住膝盖的双手捏紧了衣袍,片刻后摆摆手:“不渡了。”
“你想好咯没得?这是今天最后一艘过江的船咯。等到天一黑,江水凶得很,可不敢开船咯。”老汉收了鱼竿,站在船头劝道。
“老伯,我渡不了江了,您走吧。”那女子直起身体,看着天边,“再晚一点,入了夜,就不好过船了。”
老汉定定看了女子半晌,晚霞照在她稀疏的眉眼和略显圆润的脸颊上,红扑扑的,显得气色格外好,像染了胭脂。
他叹了口气,弯腰松了缆绳,把篙子往江底的石头缝里一撑,船就轻飘飘划了出去,不久,便飘远了。
嘹亮的歌声也从远处飘来,还是同样的词,只是换了种腔调,映着水流声,无端让人觉得有些悲伤。
像是送行。
那女子闭眼听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笑了,一滴水珠顺着下巴砸落地上,消失在土里。
“她哭什么?”
江边的一棵柳树后边探出个脑袋,承缘手里拿着个果子,正要啃,却被人半途截走。
“承缘真君,您啃果子的声音很大。”怀珠拿着果子温声道。
“呃......”怀珠的提醒让承缘忽然想起朝会上发生的事,他眼神飘忽一瞬,摆手正色道,“不吃了不吃了,正事要紧。”
他看向江边。
却发现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失了踪迹。
“喵呜!!”
“低头!!”玄猫的叫声和怀珠的厉喝同时在耳边响起,承缘立刻趴下,一柄化作刀锋的黑雾从他脑袋上嗖的滑过。
“啊啊啊我的天!”承缘吓得魂都要飞了,怀里藏的一堆野果咕噜咕噜滚到地上。
怀珠:“......”
他蹙眉低声对承缘道:“她发现我们了。”随即又对着黑雾朗声开口,“何不出来一见?沈记室。”
玄猫在他怀中不安的扭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