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幼猫一个激灵,瞪圆了眼,忽然挣扎着想逃跑。
“此事不急。”周晏摇了摇头,按住它的脑袋安抚的摸了摸,顿了片刻,道,“愆者生来最厌恶业孽之气,这小东西找到将军府来,赶都赶不走自然是有原因的。我昨日夜访祠堂,看见了一尊神像,虽金焰灼灼,但却——业孽缠身。”
怀珠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谁的神像?”
“翊佑征武神君霍长风。”周晏眯起眼,“不过有些地方我尚存疑惑,需得寻人一问。”
*
客院的另一间卧房内。
叶承正坐在榻上,闭目调息,纷乱的思绪却没有因他闭上眼而放过他。
斑驳杂乱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像是被风不住吹起的书页,在风止的刹那,停在了最明亮刺眼的那一页。
无数璀璨的灯火在街头升起,在水中飘荡,身着罗裙的姑娘拿着一副兽神面具半掩在脸上,在他耳边巧笑嫣然:“叶平,你看这幅面具和我相不相称?”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皱了皱眉,果断说:“不相称。”兽神面具做的很夸张,将她整张脸都盖住了,只露出一双似乎天生带笑的眼睛。
姑娘哼笑一声,放下面具,转过头去看高楼上刚刚挂起的玉雕花灯。那花灯是琉璃彩玉所制,上边刻着并蒂双莲,挂在整座城的最高处,显眼又漂亮。
他看着姑娘眼里映着的灯火,也觉得漂亮极了。撸起袖子默不作声的上了台,和一群女郎们比赛穿针,神君的眼力当然很好,不出所料的赢了。
却在张口说要那彩灯的时候暴露了男子嗓音,被酒楼东家灰溜溜赶了下去。
面带愠色的神君看着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的姑娘,偏过头去,悄悄红了耳尖。
可再一回头,姑娘却不见了踪迹。
他慌忙找寻,在游人如织的灯会上,怎么也寻不见姑娘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肩头被人轻拍了一下,久寻不见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那副兽神面具,透过面具笑眼看他,手中提着一盏琉璃彩灯。
“诺,送你了。”姑娘说。
夜色渐深,城池的喧闹声逐渐被他们丢在了脑后,他和姑娘漫步到了海岸边,看天边月如勾,星如雨,他提着本想送给姑娘的彩灯,叫住了她。
“阿清,我想送你一样东西。”他听见了自己满怀期待的声音。
姑娘歪过脑袋看他,裙角微扬,眼底倒映着漫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