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领着怀珠步入楼内。
掌柜的瞥了一眼进门的两人,见二人着装不显富贵,头也不抬继续拨弄算盘:“下房三十文,概不议价。”
怀珠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不轻不重按在掌柜面前的桌上:“两间天字房。”
掌柜抬起头,看到那黄橙橙的硕大金子,登时变了脸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客官里边请!”又转头喊了一声,“小二,带客!”
“来嘞!”
与此同时。
“这边走。”一个伙计打着哈欠带叶承和承缘绕过大堂,走到后厨旁,指着一大堆圆木道,“把这些柴轱辘劈完,五十文。”
“这么多柴!就五十文?”承缘望着那几乎要堆成山的木头,咽了下口水。
伙计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们客栈这两天刚好缺人,你们连五十文都捞不着。就干一天,包吃包住能拿五十文还不满意。”
承缘一噎:“那,那我们能住哪?”
伙计指了指远处的马厩。
承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简陋的屋棚,地面混着干草和泥土,一只马儿踢着蹄子冲他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他又看向叶承。
只见叶承已经收回打量环境的视线,随意撩起衣袍,拿起斧头熟练的劈起了柴。
承缘闭上眼睛,失算了,他应该跟着晏安君。
他走到叶承身边,拿起另一把柴斧,怂恿道:“叶哥,没有凡间金银很好办啊,变一个出来不就行了。”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铁斧头已经变成了金斧头。
叶承瞅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他衣袖高高卷起,露出的一截小臂皮肤白皙,肌肉绷紧,抬起时有淡淡的青筋浮在表面。
举斧,落斧,木头应声裂开。
“不行,法术只能幻化,却不能变假为真无中生有,凡人倚靠金银钱财过活,不可拿假物害人。”叶承声音平稳,一挥袖,承缘手上的金斧头顿时重新变回锈迹斑斑的铁斧。
*
“神君?”怀珠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周晏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在凡间别这么叫。”
“是,姨母。”
周晏挑眉,有些诧异,打趣道:“我记得,你已经很久不叫我姨母了。”
怀珠笑了笑,并未作答,反倒移开话题:“姨母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