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刚坐下,身侧的小仙侍就要为她倒酒,还未开口,就有人先她一步说了话。
“不必。”一直跟在周晏身侧的那位少年抬手,轻轻抵住那位仙侍手上欲倾的酒壶。
“神君不喜饮酒。”他启唇,声音清脆,如金玉相击。
“怀珠,过来。”周晏伸手点了点身侧的席位,示意他坐下。朝会并未给神侍安排单独的座位,但她身下座椅很长,身侧尚有空余,不坐也是白白浪费。
“是。”怀珠走到周晏身侧坐下,刚一抬眼,就见对面那位刚和神君打了一架的东极甘霖神君目光冷冷扫向自己。
他垂目,并不与他对视。
“诸位,今日有何议题?可速速报来。”紫极帝君身边的一名掌案仙官在这一片纷乱中开口。
“广济有要务禀奏!”
“萁炉有要务禀奏!”
有二人同时出声,同时离座,互相嫌弃的对视一眼,又双双移开。
周晏注意到周围的交谈声顷刻小了许多,众神仙纷纷竖起了耳朵。
“说来。”掌案仙官手捧一本靛蓝色册子,提笔。
“启禀帝君,小仙要举告萁炉真君怠惰渎职、以次充好!”
“启禀帝君,小仙要举告广济元君庸碌无能、敷衍塞责!”
“你一派胡言!”
“你倒打一耙!”
听见对方状告自己,两人双双怒斥,然后就开始当堂争论起来。
掌案仙官面无表情的捏了捏手上的笔杆,看向两位帝君。
紫极帝君懒懒倚靠在椅子上,右手手肘搁在扶手上,支着脑袋,打了个哈欠。
玉宸帝君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眉心,带了些威慑的开口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一个个说!萁炉,你先来。”
紫极帝君眸光轻轻扫过身侧,勾唇无声笑了下。
听见帝君这话,萁炉颇为得意的瞥了广济一眼,甩袖清了清嗓子:“帝君,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日,下界闹疫病,本是天道有常,生死有序的事。那广济非要吵着要下凡治疫,她一个人下去也就罢了,偏偏还要问我定制好些丹药。
我顾念这么多年的往来便炼了些丹供她使用,谁知,她用了以后偏要说我这丹药不好,药效有失。但那丹方是她看了病以后写给我的,明明是她自己医术不精,用错了药,现下还要赖到我头上!”
“好一个春秋笔法!”广济元君气急,“你怎么不说你要了我好些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