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凌霄殿前的神仙越来越多,有好心的少年神官实在看不过眼,想来拉架,却被飞过来的一块琉璃瓦片正正砸中脑袋。
“诶呦喂!”他痛呼一声,捂着头蹲下。
金光绿光停滞了一瞬,片刻,身着白色绣金云缎长袍,脚踩鲛纱刺绣滚珠长靴的身影足尖轻点檐角掠空而来。
来人弯腰,一小块长命锁正好落在那好心神官面前,还不待他细细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就被她托着手肘扶起,于是他也就抬起了头,随后微微睁大了眼。
面前人眉宇轻轻皱着,正目含歉意的看着自己:“抱歉,是我等举止失仪,误伤小仙友了,稍后便带仙友去神农殿医治。”
这便是这段时日里在碧落清谈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晏安君?不,现在应该叫渡厄镇煞神君了。
面若春水,温煦谦和,真是和在外恶名极不相称的一副样貌。
被这样饱含歉疚的目光注视着,好心神官顿觉心中暗含的怒气一散,只觉得人家也不算故意,打斗时误伤也在所难免,于是便道:“无碍无碍,小伤而已,不必去神农殿。只是你们可真不能再打了,有什么恩怨容后再清,再过片刻二位帝君就要来了。”
“装模作样。”一道清浅幽凉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讥诮。
好心神官心头一跳,再向另一边看去,只见那平日里衣冠整齐,极其注重仪表的东极甘霖神君叶承此时竟襟带散乱、发冠松垮,腰身上常别的青翠玉环也杳无踪迹,只留下半个绳结。
周晏懒得抬头,对这声嘲讽充耳不闻,兀自整理袍角,扶正头冠,再施舍般稍稍侧首斜觑对方一眼,施然道:“我本就是这般模样。”
随后塞给好心神官一瓶灵药,转身一步踏入凌霄殿内。
周晏进殿时,一位着轻纱锦缎、身形纤长的美少年从人群中走出,紧随她步入凌霄殿中。
有看热闹的神仙不认识这是谁,好奇问身边人:“这位是?”
“哦,那位啊。是晏安君从凡界带上来的神侍。”
另一位神官嘴角一勾,露出几分嘲弄来:“神侍?别是什么相好。”
他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一位高挑女仙越过他,在其耳边留下六个字:“萁炉真君,慎言。”
好心神官还立在原地,听见这些议论,他握着丹药瓶子屏住呼吸,悄悄抬眼打量着面前的东极甘霖神君叶承。
衣饰不整和发丝凌乱使他此时又平添了几分凡俗烟火气,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