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梧怎么也没想到一进门先看到的人会是易玖。
赵大川倒是大喊起来:“易小玖,怎么又是你?不是,你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死人?真不亏是家里做明器的,就是……”
他最后那个“衰”字还没说出口,接收到许卿梧冷冰冰的眼神,立刻闭了嘴。
易玖心里叹气,改变世人对殡葬业的看法,任重而道远。
许卿梧走过去:“是你发现死者的?”
易玖点头:“铺子里招杠夫,我本来是想找胡石头谈谈,可来之后发现门没锁,推门便看到他倒在这里。”
仵作姓郑,是个小老头,跟不上几位大人的速度,哼哧哼哧地落后了一大截。
许卿梧已经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他才赶到。
老郑头站在院子里喘平了气息,开始验尸。
要换做以前,他少不得要唠叨几句,但自从曹四被许卿梧撵出府衙后,他就知道这位推官大人做事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他蹲下身,先看死者颈侧,手指按了一下,又翻过来检查另一侧,没有搏动,皮肤已经凉透。
打开随身带的布包,取出银针,在死者心口那道伤口边缘探了一下,针头没有变色。
他把针收回去,侧头对许卿梧说:“伤口没有毒,匕首直入心口,导致死亡。”
他解开死者上衣,凑近看了一下,说:“这一刀又稳又准,正中两肋之间。”
许卿梧:“死了多久?”
“约莫是昨夜子时,”老郑头正要将胡石头的衣裳扣回去,突然手上一顿,“等等,这个伤口……”
“怎么了?”杜聪问。
“这个伤口和何勇心口的伤口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