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浑身猛地一颤,他猜到石头大约知道了什么,但是,没想到他连他是下毒都知道了。
他面前咬着牙强撑:“你爹是喝了那壶茶死的,和青狼、黑豹一样都是被那壶茶害死的,酒楼的老板都承认自己下了毒,你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你爹?”
石头走进,贴着夜枭的耳朵:“夜枭叔,你当真以为只有何勇一个人看到你下毒了?只不过威胁你的只有何……”
他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冷意,好像有什么堵住了喉咙,想吸气,但怎么都吸不进肺里。
紧接着,剧痛袭来。
石头身形不稳,连连往后踉跄,他低下头,看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正是挖开何勇时,插在何勇心口的那把。
他当时还很不屑地扔开。
石头捂着心口,血从刃口涌出来,顺着衣料往下淌:“你……你……”
夜枭歪头看着石头,语气里是满满的轻蔑:“你爹蠢,你比他还蠢,大蠢货生出个小蠢货,死得不冤。”
石头感觉眼前的人开始变得模糊。
“当年你爹要是愿意跟着我好好干,我何至于对他下手?胆小怕事,也好意思自称老虎?到手的钱都不要,你娘跟着他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夜枭上前一脚踹在石头的腹部,“没用的东西,当年我能杀了你爹,今天就能杀了你。”
石头已经听不清夜枭在说什么,他想站着,但是,身体哪儿哪儿都不听使唤,夜枭的那一脚更是直接将他最后的一丝挣扎彻底踹翻:“你……你以为我死了……就……就……”
石头已经说不下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昏暗中垂在夜枭手里的牙牌,他爹的牙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去够,最终只是动了动手指,然后那层昏暗合拢了。
……
傍晚从府衙回家,易玖继续她的一条龙服务大计。
拿出纸、笔,将所需购置的物品和对接的人员一一列下。
什么知客、杠夫、礼生、都好说,难的是阴阳师、风水先生、僧团、道众。
这些人大多自视甚高,不太会与人合作。
不过易玖觉得,万事没有绝对,眼下已经有了两名杠夫,远远不够,她已经想好了,明日一早便去寻第三名。
第二天,易玖起了个大早。
杠夫是个体力活,这些个靠体力为生的大多贫寒,断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找上门的活计。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