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袭春绿襦裙,裙身绣着许多形状各异的竹叶,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着,一半被她随意挽了两个发髻,各坠着两片玉刻的竹叶。
鲜亮明媚。
看到床上缓缓坐起的人后,她双眼一亮,几步走到床前,开心道:“夫君,你终于醒了。”
树林里他迟迟不醒,总不能让他一直睡在地上,竹青便背着他走到最近的一座城镇。
细碎光斑打在她身上,如清泉般透亮的眼眸,神采流转,似点点星光在她眼中闪动,眼眸中映照出的只有他。
落月顶着一头睡得毛毛躁躁的头发,双眼朦胧呆呆地看着她。
黑暗并不能影响他的视线,在锁妖塔时他完全能看到她的模样,可他又觉得自己好似直到现在才真正看清她的样子。
“阿竹?”他迟疑着出声。
“是我呀是我呀。”
竹青摸摸他的脑袋,担忧道:“夫君你又失忆了?”
虽然之前说他失忆全是她诓骗的,但他流了那么多血,竹青担心他流着流着把记忆也给流走了。
她以前看电视剧,有人睡个觉都能把记忆睡丢。
落月摇摇头,“没有失忆。”
竹青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拉开他的衣领查看伤口,或许是那几颗丹药起了作用,或许是他自身的修复能力实在强大。
碎掉的琵琶骨差不多已经长好,胸口处的血洞也愈合了大半,都没有再流血。
“伤口还疼不疼?”
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他现在恢复了修为,刚刚没想起,现在只要他想随时能治好伤口。
落月想说不疼,话到嘴边,他眼珠转了转,点头道:“疼。”
下一瞬额头被狠狠敲了一下。
竹青:“该,以后不许随便伤害自己,记住没?”
落月不满地捂着脑袋,“阿竹,你现在应该哄哄我,再抱抱我。”
竹青不搭理他,“叠词词,恶心心。”
落月不满地皱眉,他张开双臂,眼眸泛着危险的光,“阿竹要说话不算话?”他歪了下头,“莫非阿竹对我说的话全是骗我的?”
竹青心神一紧,生怕被他察觉到什么,赶紧走过去一把抱住他,害怕压到他的伤口,她没敢抱太紧,“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有着定亲信物的未婚夫妻,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她松开他扬起大大的笑脸,“夫君你的伤还没好,我是害怕压到你的伤口。”
落月:“阿竹还没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