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莱有点不在状态,刚想再问,黎斯已经拉了她一把,语气不耐:“别理他了,我们去小卖部。”
“给他——”
边屿突然开口,林暮莱刚转过去的身体又被迫停住,回头看他。
凭什么。
虽然很想这么说,他郁郁吐出一气,嗓音低闷:“你确定?”
林暮莱旋即反应过来是赔饮料那事,皱眉反问:“饮料不是你喝的吗?”
“那和给他有什么关系?”边屿语气冷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就是能听出一丝怼人的意味。
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林暮莱也怼:“那本来就是人家的,你赔他有什么问题?”
“他不是送你?”
“我又没打算收。”
两人话茬接得很密,但这话一落,夹枪带炮的对话有了一瞬间的熄火。
边屿审视她片刻,像在判断她这话的可信度,“你没打算收?”
“不然呢?”林暮莱语气有点不好了,她搞不懂这种重复对话有什么意义,明明说得很清楚了。
对视中,一抹亮芒从边屿的眸光中悄然闪过。
边屿盯看她两秒。
原来,不是莫名其妙要给,而是因为饮料得还。
胸口那股说不清的郁气忽然散了些。
他相当迅速地接受了这个理由,缓着声,点了点头说是该赔。
他面上虽然不显,还是那副冷脸拽面,但只要仔细看,其实能发现眉头有些松动。
他垂下眼,轻啧一声,“是该赔。”
之后也很爽快地让人送饮料过去,口味种类一应俱全,几乎清空了库存。
小卖部老板高兴得不行,冲着边屿背影喊:“帅哥下次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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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笔转至食指,不慎从指缝滑落,砸在课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边屿回过神,垂眸,重新看向习题本。
同类题型一列排开,他目光游移,几乎扫过所有,直到最后一题才定住视线。
笔尖沙沙地动着,答案一行行落下,可思绪却有些跑远。
他还在想着刚才。
那堆送去艺术2班的饮料,什么口味都有,涵盖了整个货架。
可唯独,
没有她喜欢的那一款。
不是他忘了,也不是没货了。
边屿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