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她抱着边屿留下的习题册窝在书桌前,准备把今天的任务做完。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正咬着笔头,苦着张脸试图理解那长得没边的题干信息。
题太难了,她一边皱眉演算,一边暗骂边屿从哪找来的题,又臭又长。
注意力被题目拽着,她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好不容易算完,她长出一口气,正准备去对答案,目光一晃,瞥见手机屏幕正亮着,视线上挪,显示来电——边屿。
林暮莱伸出的手一顿,手指犹豫在接听键上方。
边屿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也就是犹豫了这么一下,电话正好到时间,自动挂掉。
......
边屿垂着眸,抬亮屏幕,刚准备重新拨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一跳——
林暮莱给回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顿,神情稍稍松动,清咳一声,然后摁下接听。
李时意在一旁看着他动作,表情微妙。
“喂?”
林暮莱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透过电流传来的嗓音和平时略有不同,低低的,带点慵懒和随意,软乎乎地拨在耳边。
边屿怔了一瞬,还是第一次这样听她讲话。
“边屿?”
“......嗯?”
他垂下眼,指节轻敲膝盖,“在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页声,林暮莱的抱怨声夹杂其中,“写题呗,你选的题也太难了吧。”
林暮莱每天写的题都是他认真筛选过的,每次写几题,一题写多久,每小题的时间分配,他都会在旁标注好。这敬业又严谨的态度,让林暮莱一度觉得,他要是去干辅导班肯定能辅出个世界500强来。
“有这么难?”
他勾了勾唇,嘴角不自觉漾开笑意。
“超难好吗?”
耳边笔落纸张的沙沙声忽然一停,紧接着笔“啪”地一声被反扣在桌,深叹一气。
估计是她写错了算式,边屿扯着唇,刚想开口,就听林暮莱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其实本来也没想打这通电话。
只不过从鹿中出来的时候,抬头看天,那一刻,绮丽的落霞恰好印入眼底。
忽然想起她说过鹿市的晚霞很美。
然后,就没忍住。
虽然但是,这理由肯定不能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