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程晃了个神,抬头时人都快走到楼梯口了。
“医务室。”边屿慢悠走下一步阶梯。
陈程探起脑袋问:“咋的,生病了?”
边屿淡淡嗯了声,脚步未停,“肌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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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米真的很反人类。
毫无选择权的体测,与其说是体能锻炼,不如说是某种变相服从性测试。
林暮莱喘着气冲过终点线,心脏剧烈跳动,脸上一丝血色都无,喉间有血腥味漫溢,她灌了口水,但依旧没能缓解。
好像还更难受了。
有同学从身旁擦过,她手一抖,被呛到,连忙放下水瓶,咳得撕心裂肺,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她弯腰撑着膝盖,阖上眼,有一种被八百一拳击倒,毫无反击之力的深深无力感。
真的,痛苦至极。
直到几节课过去,这种不适感才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小腿一点点蔓延开的酸痛。
晚自习下课,教室走廊上闹哄哄的。
林暮莱正往包里塞作业本,眼睛一瞥,注意到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边屿发来三条消息:
【老师拖堂,在教室等下我。】
【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然后是一个萌萌兔的不准走表情包。
林暮莱把手中的习题册一放。
想了想,咔哒咔哒打了两字,点击发送。
从教学楼出来,林暮莱回头看了眼,整栋楼里只有他班还亮着灯。
回过头,路灯顺着面前小道一路亮起,昏黄光晕洒在地面,往校门口不断延伸。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林暮莱身边走过,她踩着影光慢腾腾地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肩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下意识地回头,就见边屿站在身后。
一手拎着她的书包带,另一手抓着自己的,拉链半开着,试卷塞了一半。
他看上去像是一路小跑来的,额前碎发有些乱,胸膛微微起伏,靠近时带来一阵清风,拂起她耳边的发丝。
林暮莱愣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边屿停在她身侧。
路灯下,暖光斜洒,侧颜像是被晕出一丝柔和。
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但距离却拉得极近,近到她似乎隐约能闻到他身上烘来的香气,近到只要她再后倾一点,就会形成一个被他拥在怀里的姿势。
林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