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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痛苦轻得多——没有那种骨头被拆开重组的感觉,
    没有肌肉撕裂的灼烧,只是热,很浓很稠的热,
    像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慢慢被煮透。
    热流消退的时候也是从指尖开始的。
    麻的感觉一点一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
    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重量。
    他睁开眼睛。
    天花板的灯还是那么白,
    但他能看见灯罩边缘那道几乎看不清的细缝,
    能看见灯管两端微微发黄的荧光粉,
    能看见更远处天花板上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颜色略深的斑点。
    视野又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更清楚,是更细致,细致到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一样。
    他坐起来,动作很轻,但身体起来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变重了,重心往下沉了,像脚底生了根。
    他踩在地上,地板传来的触感比以前更清晰,
    能感觉到鞋底纹路和金属表面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
    旁边的床上,猎犬也坐起来了。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像在看别人的东西。
    “感觉如何?”山鹰问。
    猎犬抬起头。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不是变亮了,
    是变深了,像瞳孔后面多了什么东西。
    “说不太清楚。”
    猎犬说:“反正感觉不一样了。”
    山鹰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站直身体。
    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更实了,每一步都像钉下去,稳得不像话。
    普通志愿者的注射在同一层,不同的房间。
    陈宇躺上金属床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盯着天花板的灯,深呼吸,一下,一下。
    针头刺进脖子的瞬间他绷紧了,但疼痛很轻,
    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直到那股热流从胸口炸开。
    他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攥紧床沿。
    金属的床沿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吓了一跳,松了一点,但那股热还在往四肢冲,
    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了一壶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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