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在他面前提过自己的论文题材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卧室没有拉窗帘,月光如霜,倾泄进来,将屋内铺开半片灰白色的区域。凌晨1点,窗外寂静无声,对面楼栋的住户早已熄灯了。
风一吹,薄纱似的米色窗帘轻轻飘动。
注意到动静,时希雾起身把窗关好。
拉上窗帘的瞬间,对面顶楼窗边闪过一瞬幽光,稍纵即逝。
微信对话框上面是一大串白色的消息,时希雾一条都没有回复。
【你小心一点,别再磕到了。】
...
【你去医院了吗。】
【你换药了吗。】
...
【你手和腿都擦伤了,按照天数也该换药了。】
【让我帮你好不好。】
因为不想留疤,周四晚测量完人流数据后,时希雾就找了家医院上敷料,医生说除非敷料边缘卷起或进水,否则尽量三到五天换一次。
她洗澡时裹了保鲜膜,动作也很小心,没有沾水,也就还没换药。
时希雾盯着对话框里新跳出来的消息。
【太晚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明天回我消息吧。】
【姐姐。】
半晌,她关掉了对话框,继续整理明天需要用到的资料。
-
翌日。
时希雾转了两趟地铁,又转公交。
车门打开,时希雾刷卡下车,公交车缓慢起步驶离。她抬头,灰蓝色的路牌上写着:茅子口站。
四周罕无人烟,高楼冷漠地矗立在远方,近处则全是低矮的厂棚建筑。
天气阴沉,云坠得很低,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灰白色。
因为膝盖上的擦伤还没好,她穿了条水泥灰的半裙,脚上一双黑色的半筒靴。快要立冬了,气温已经降到十五度以下。风吹过,寒意四起,她拢了拢姜黄色的风衣外套,背上包往厂区走。
沿着导航,她来到厂区入口,铺满灰尘的大门中间被铁链缠绕,锈迹斑斑,看起来好几年无人来访。
时希雾绕着厂区走了两圈,拍下周围标注性建筑和各个方位的照片,但都没有见到类似于保安室或者为驻厂员修建的临时住所。
她有些失落。
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厂区地图,时希雾试图寻找别的入口。
但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不想冒险,也不想违背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