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对谁都很好,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不是吗?
他在心中叹了声气,面色仍旧,温温柔柔地向她询问着什么菜更好吃。
“我也不大清楚,总归鱼是每日都有的。”薛月圆说道,谢星影便去店里询问了一番,而后点了几个菜。
点完菜后,他走回亭子中,坐到薛月圆的面前。
薛月圆正拖着腮,歪头朝海面那边看去,她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头慢慢地转了回来,但眼睛还望着那边。
谢星影觉得有趣,在她把目光收回来之前便开口说道:“小月不用看我,瞧你看得那么入迷的样子,让我都想随着你一起看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趣味性,让薛月圆一下子把脑袋转回来。她朝他笑笑,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会点很久呢。”
没想到他去点菜这么快就回来了。
薛月圆自然想不到谢星影在饭馆里,询问了之后大手一挥,把所有的招牌菜都点了个遍,这才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就是随便看看。”薛月圆对他说道,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半年前我不是去了趟京城吗?从槲州到京城,我走了三个月,到京城之后没几日,反倒惦记着回家来。”
谢星影的眼底划过几丝遗憾,他听她说起去京城一事,只能从那断断续续的回忆中找出来一些片段。
倘若真的如那梦境中所说,他从小辗转来到槲州,长大后同她一起去京城,那该是多有趣的事情。
谢星影对他的父皇母后毫无一丝挂念,唯独兄长能让他放在心上,偶尔想起几分。
在做了那个梦之后,他更是知晓为何母后自出生起便视他为祸害。不过是自小身体虚弱一些,他的母后便将此与那些谣言联系在一起。
在京城的那些年,他每时每刻都感觉不痛快,而到了槲州之后,反而久违地平和下来。
谢星影不知道是因为离开了京城远离了他们,还是因为小月的缘故在。
“……在京城的后来几天,我开始想念槲州的河海,说起来真奇怪,我明明不是槲州人,在槲州生活这么多年,这里倒也成了我真正的家乡。”薛月圆双手撑在凳子上,不由自主的偏头向左边的海面望去。
她没有说她到底是哪里人,从那个梦境中谢星影窥得,他们一同长大八年,她也没有对他说起来过。
那次忽然说起来,是在江州的时候,他被曾经的邻居老头当街宣扬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