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小摊的附近没有蹲在地上喝粥的人,但那个摊子依然支着。
看上去根本就没有那个小孩撞了她的时候表现出的供不应求,反倒是供大于求。
不过想想也是,粥里掺了沙子,在这种情况下能一碗一碗喝下去的,也的确只有真正贫苦的百姓了。
在来的路上,薛月圆就和顾绽完整地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完后问道:“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月圆跟着师娘一起长大,诗书读了不少,但在分辨人心方面不太熟练。
她在送谢星影回衙门的路上也问过他,谢星影看上去知道些什么,可他如紧闭的蚌一般,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只道:“反正你答应了她要回去,到时候总归会知道她想做什么。我现在说了,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薛月圆想了想觉得也对,就没有再继续问他,现在和顾绽说起来,也只是顺嘴提了一句。
顾绽是个深沉的性子,听薛月圆提了一句却不得不多想。
两人就这样走回了东城墙下。
李娘的儿子还握着勺子,站在那个大大的瓦罐。他远远看见她,朝她使劲招手。
虽然她和李娘只见了短短一面,但是她总觉得,李娘不是坏人。
或者说,李娘至少是属于那种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商讨事情的人。
但是薛月圆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是她的直觉,不像她刚刚接触顾绽的时候,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佐证对方不是坏人。
谢小郎君是个谨慎的人,她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说她的直觉,免得被他当作胡说八道了。
“李娘。”薛月圆压下脑中的思绪,出声唤了一句,顺便小幅度地和李娘的儿子也挥挥手。
李娘起身,身姿舒展,问道:“这就是薛姑娘提到的另一人?”
顾绽正欲答是,反应过来这位李娘说了什么,猛然抬眼盯住她:“你怎么知道她姓什么?”
薛月圆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朝对面的人看过去。
“二位不必那么紧张,我只不过是帮薛姑娘把车行剩余的钱给结算了而已。”
李娘不做出那等和蔼面容的时候,瞧上去是一位在普通不过的女子。但她的姿态太自如了,就好似她们所处的地方根本不是城墙底下,而是李娘家中一样。
她朝薛月圆一笑,从一旁拿出荷包递过去。
薛月圆尚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