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进入江州城门后遇到的车行老板，客栈门口变脸极快的店小二，还有那一份份比寻常昂贵很多的食物。
当时细微的不对劲汇聚在一起，让她抿了抿唇。
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薛月圆看了眼顾绽，觉得她可以称得上一句出淤泥而不染。
“薛姑娘身体好，还有武术傍身，我今日早晨就想招揽你了。只不过谢公子一直将你盯得紧紧的，实在让我找不到时候下手。”顾绽也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沉重了，试图同两人开个玩笑。
但谢星影还是那幅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模样：“是啊，因为我们也没有想到，原来江州城内和江州的衙门竟然是这样的，要靠县令的女儿和我们外地来的百姓帮忙。”
薛月圆也点点头，接着谢星影的话夸了顾绽一句：“顾大人真是不容易啊。”
顾绽定定地看了看谢星影，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他眼中的讥讽。她把视线又转移到薛月圆脸上，却只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对谢星影那句话的认同。
她停顿了一下，避开薛月圆赞赏的视线，胡乱点了点头。
“总之，由于官府和衙门的不作为，本地的许多百姓也暗中都有勾结，就更难拔除各个团伙了。”顾绽用手点了点她刚才铺平的那张宣纸，上面画了一些小方格，她解释道，“这是我一次次去打探出来的消息，每个方格代表一处窝点。”
薛月圆不由得感到震惊：“这么多？”
那宣纸上的方格几乎不过一指距离就会出现一个，将它们想象成城内的街道，几乎一条街上就有两三处。
“没有薛姑娘想得那般严重，这方格只是代表一处地点罢了。这么多方格，也许都只归一个团伙拥有。”顾绽说着，用手指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圆里圈住了许多方格。
“况且，有些方格所代表的团伙也许只有两三人，不足为惧……”
薛月圆有些听懂了她的意思，她问道：“所以，我们的目标是端了大的团伙。这样它周遭几个小团伙就会成不了气候，渐渐也散了，对吗？”
顾绽连连点头：“正是如此。而且，只要对付完一个大的，其他团伙也能被打击到。”
“顾大人说得那般容易，倘若做起来也和你说得一样容易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成功吧。”
顾绽发觉，即便两个人都还是叫着她顾大人，但薛姑娘和谢公子的语气却大相径庭。
一个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