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柔和地开口:“小月姑娘,今日累了一天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洗漱歇下吧。”
等薛月圆的身影彻底从这间房间里消失后,谢星影才松了一口气。
薛月圆的行为毫无逻辑、莫名其妙,总能连带着他也跟着她起伏不定。
和她长时间相处,实在是需要一些……耐力。
这一晚上,倒是谢星影失了眠。
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他一向睡眠浅,又轻,在槲州的时候也常有失眠的现象发生。
江州城镇不安宁,但到了后半夜,也渐渐安静下来。谢星影躺在床榻上,听着周围的声音慢慢消失,变得寂静起来。
夜深人静之时,就很难控制自己去想一些白日里不去想的事情。
是以谢星影越想心中越烦,到了几近天亮之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睡过去的后果,便是早晨薛月圆洗漱换衣好前来敲门,他一点也没听见。
薛月圆连敲三遍都不见屋里有任何反应,她很是疑惑地特地跑出去还看了眼日晷。
都已经快要巳时了,她特地在自己醒来后晚了小半个时辰才过来喊谢星影。
若不是因为她身无分文,现在无法吃早膳,薛月圆也不会非要把他敲醒不可。
敲门后实在无果,薛月圆之好干脆一把把房门推开了。
而就在她推开门的刹那,谢星影躺在床榻上,睁开了眼。
……
“谢小郎君,你可是醒了?”
薛月圆关上门后,本想走到床前仔细看看,但她刚刚往前两步,就察觉到床上人好像动了动。
不是那种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而是十分刻意的、向着墙壁的方向翻了下身。
“谢小郎君?”
可床上的人也不说话,让薛月圆满是困惑。
她又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撩床边的床幔。
那床幔轻薄如纱,能看出里面的人朦朦胧胧的身影,让谢星影第三次后悔为什么昨日睡觉前,没有把厚床帘放下来,只放了一层床幔。
他现在根本不够转过来,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薛月圆大胆的举动,不然怕是更要一阵惊怒。
不过,薛月圆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层床幔,就停了下来。
她难得地也觉得这个举动不太好,于是只是扯着那床幔,轻轻摇了摇:“谢小郎君,你醒了吗?”
床幔薄如蝉翼,被她摇得带来一点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