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打开,拿起谢星影放在她这边的毛笔,没有蘸墨汁,而是直接在图上画起来。
“从槲州,去江州。再从这边,去泰州,然后去司州。就是从司州去京城的时候,要翻一个小山坡。”薛月圆拿着那没蘸墨水的毛笔,笔被她提起来,正好只有笔尖部分轻碰着图上。
谢星影向她手中的信纸瞥去一眼,她拿得真紧,一点也看不到信纸正面的文字,让谢星影不禁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怎么样呢?”薛月圆说完,望向他来。
她看到谢小郎君似在思索地点着头,眼中的高兴更盛,正想开口把这条路线定下来,就听见谢星影说:“我在想,有没有哪条路线是不用翻小山的?”
薛月圆一愣,低头在图纸上来回瞧着,可这样看下来,反倒更加验证了她刚刚说的那条路线是最好的路线。
谢星影心中一滞,恍然意识到自己没思考清楚,就贸然出口干下的好事。
“其他的……好像都要翻不止一座山。”薛月圆这下把毛笔放了下去,改成用手指在上面比划。
事已至此,纵使他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薛月圆方才说的那条路线的确是两人走起来最好的路线。
大部分都是城镇中的官路,土路少,也更安全。
谢星影于是便道:“小月姑娘说的是,的确是这条路线最好了,那便这样定下来吧。”
他心里不太畅快,觉得刚才还认为的傻瓜名号易主,现在竟然换到了他头上。
再次开口时,言辞就锐利了几分:“只是,我还想问一遍,小月姑娘确定这位寄信大哥是可信的吧?”
“咱们二人首次前往京城,万事还须得小心为上。”
这话中带上了几分犹疑,但薛月圆深深理解对面郎君想要传达的意思。
她满脸严肃地把整封信看了一遍,再次确认了一下信中的暗号与最后落款,点头道:“可信的,谢小郎君不必担忧,我们与寄信人定下了隐秘的暗号,若非是本人的话,不会这样清楚我们之间的暗号。”
薛月圆以为这样说,谢星影肯定信了,她也就放下心来,想要收拾东西去镖局。
说起来,当时匆匆忙忙地过来和他商量事情,她卷紧的袖口现在还没松下来呢。
也不必松了,反正她马上就要去镖局了。
可谁知,她刚刚把那封信仔细叠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