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薛月圆应道,“好久没来这里了,麻烦您开下门。”
走进镖局后,薛月圆在倪伯的陪同下走到了后院,那边正有一批镖师在练功。
倪伯给她打开一间厢房的门,道:“水在这里,笔墨在这。你等等,我把最近的文牒拿过来。”
从槲州出发,需要送镖去其他地方的东西不多,但这里毕竟海运发达,时而也会有联通送镖的需求。
有需求,就须得有签押,一方面是明确定好送的东西和送达地点,另一方面也是镖局向客人做担保。
薛月圆时不时来到镖局,就是负责这件事情。
她要依照客人的需求和镖局当前镖师镖头的情况,写下文书。
这份活不算轻松,但好在只要一直坚持就会渐渐熟悉,所以后来她处理下来也不算吃力。
更何况,就是为了她心中的小心思,薛月圆也能咬牙慢慢把文书磨出来。
最近到了夏季,出海的镇民收货颇丰,来镖局也频繁了些。
倪伯这次一共拿来五份牒子:“麻烦你了,小月姑娘,若是有什么需求随时来找我。”
薛月圆一开始着手负责这些东西的时候,镖局里的人也都看不上她。
并非那等蔑视地瞧不起,而是纯粹的不信任。
当时还是镖局带她的师傅担保她写了文书之后,会再过目一遍,才勉强让总镖头答应下来。
幸而薛月圆对待这种笔头的东西一向谨慎,文书从没出过错,总镖头才渐渐放下心来,后面全权交由她负责。
她关上门,只留一扇窗户开着,开始埋头写起文书来。
如果说去老镇帮老人做些体力活凭借的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那么在镖局写文书则依靠的是她习得的知识。
也正是因为她习得了知识,一开始只是想让她打打杂工的镖局师傅后来才会让她逐步转来写文字。
外面的镖师们练着功,屋内的薛月圆认真地核对着写出来的文书与牒子。
一直到快要日落,她才把这五份牒子处理完。
“倪伯,您看看,我写得可有差错?”当时带她的师傅现在已经离开了槲州,不过眼前的倪伯也尚且懂得这些。
薛月圆便坐在旁边,耐心地等着他检查,检查无误后才准备离开。
看着后院里换了一批镖师,镖师们依旧在练着功,薛月圆却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