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当初准备定居在滁州的时候,特意找了匠工,打造出来的木门是安静无声的。
不然若是她一推门,这木门吱呀乱响,那可真是煞风景。
薛平暗自摇摇头,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出了庭院。
谢星影在薛平推门的时候就看到她了,不过他见薛平一幅不打算出声打扰的模样,便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然而背对着自家庭院的薛月圆是真的没有发现,她只是十分费解地盯着谢星影,头脑飞速转动,在想该怎么回话。
其实平心而论,谢小郎君的这番话说得也不算错,话中的意思也确实符合文人的多愁善感,但这实在是……实在是让她这个俗人太难给出恰当反应了。
薛月圆想了半天,对上谢星影无辜的眼神后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干巴巴地朝他笑笑,努力夸赞他:“是,从花的角度,实在是有点……太过残忍了。”
她挤了半天,才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来。
谢星影的眉毛轻微上挑,看着薛月圆生涩的举动,憋屈一天的心情终于好转起来。
算算他在这日光下,迎面也晒了快有小半个时辰了。
谢星影低了下头,很快把头又抬起来。他看着薛月圆,提唇一笑:“是我一时没注意到,把这沉郁的情绪也传给了小月姑娘。”
“没有没有,不碍事的。多亏了谢小郎君方才的一番话,不然我还不晓得原来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待这些花花草草呢。”
这话是真心实意说出来的,薛月圆脸上生涩的神色消散,换回之前的笑容来。
谢星影看到她脸上喜悦的神色,心中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不过今日已经达成了让薛月圆犹疑不解这一目标,因此他也没有留恋,而是说道:“视角不同,感受就也不同。今日我也要多谢小月姑娘,告诉了我从摘花的角度去看花开花落。”
谢星影认为自己最后这句话依然在隐晦地讽刺她,但明显薛月圆是没听出来。
她还是双手扶着梯子,弯头冲他笑:“咱们做邻居的互相学习。”
不光看上去很高兴,甚至还很骄傲:“从摘花的角度看,花落之前把花采摘下来,是对花对人两者都好的事情。花不会被风雨打在地上,不会被来往的人随意踩踏,人也能用花入药做膳……不说了,我也要快快摘花喽。”
谢星影被她乐呵呵的样子挫败到,加快爬下梯子的脚步。
他爬下去了,薛月圆无人可以说话,便也把身子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