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下来的瞬间,她瞥见弹幕区似乎跳出了一行新的文字,但她没来得及看清内容。
管他呢,反正她说完了,
路宁嘉把平板往枕头上一扔,整个人仰面倒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心跳还是快的。
一想到裴渡听见这句话可能会有的反应,路宁嘉就想笑。
他肯定气得不行。
路宁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两秒,然后听见卧室门被敲了两下。
“嘉嘉?”
是她妈的声音。
路宁嘉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睡袍的领口,走过去开门。吴寒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盘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还没睡?”吴寒珊把牛奶递给她。
“快了。”路宁嘉接过来抿了一口。
吴寒珊没有马上走,靠在门框上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公司员工今天送了几箱草莓过来,说是她老家那边刚摘的,特别新鲜。你明天去上班带一箱给同事尝尝?”
路宁嘉点头:“行。”
“好,那剩下的让人等会儿给隔壁送一箱过去。”
“我去送。”路宁嘉脱口而出,快得像条件反射。
吴寒珊抬眼看她,“你怎么了?”
路宁嘉端着牛奶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补充道:“我正好有事找裴渡。”
吴寒珊看了她两秒,没质疑:“行,那你穿件外套,外面冷。”
“知道了。”
吴寒珊走后,路宁嘉关上门,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袍,毛绒拖鞋,头发半湿垂在肩上,脸上没有一点妆。
路宁嘉快速换了条黑色运动裤和一件奶白色的oversized卫衣,头发用爪夹随便夹了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两眼,觉得还行。
她下了楼,拎着一箱草莓在玄关换了双运动鞋,推开大门。
十一月的夜风很凉,路宁嘉缩了缩脖子,抱着草莓箱走向隔壁院子。
裴渡家的院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门廊灯开着,暖黄的光洒了一小片在石板路上。二楼左侧的房间亮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
路宁嘉按了门铃。
等了大约半分钟,门开了。来开门的是裴渡家的保姆,四十来岁的女人,圆脸,做事利落。
“嘉嘉?这么晚了。”保姆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