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半雪刚睡醒,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草,对着下边的人含含糊糊吐出两个字:“站住。”
打头那人怔了一下,汗毛瞬间竖了满背。待看清屋顶上只有应半雪一人后,他扭头与身旁的同伴对视了一眼。
三对一,对面还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怕什么?
念头转过来,他脸上的惊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常嚣张的嘴脸:“我当是谁。就你一个人?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侥幸抗住帮主一刀,就很牛了吧?”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声音放大了些:“我呸,真是笑死爷了。喂,小妞,念在你虎爷爷大人有大量,你现在跑了,我们不找你麻烦。我们只要周正平项上人头。”
第三个人抱臂而立:“给你三炷香时间跑,够不够呀?快点的吧,省得待会儿哭鼻子!”
应半雪坐在屋脊上没动。她的脸背着月光,看不清神色,只有嘴边叼着的草微微晃了下。
打头那人见她没吭声,以为她怕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油腻:“哎哟,姑娘,我这一看,我看你姿色尚可。要不跟了大爷我,我带你吃香的喝……”
“啧。”
“好吵。”
话音未落,打头那人只感觉一道劲风从斜上方劈面而来,狠得如同巨石坠崖!他甚至来不及眨眼,腰间便传来一股巨力,猛然将他往侧方掼去。下一瞬,天旋地转,他的膝盖、手肘依次砸在粗糙的地面,撞出几声沉闷的钝响,剧痛紧接着从他的右半侧脸炸开。
他本想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腰带被一把雪亮的银色大刀深深地劈进地里,动弹不得。
他颤巍巍抬起头,顺着刀往上看。应半雪正一脚踩在刀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旁的同伴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两步冲上前去掰那把刀,手捏着刀两侧用力往外拔,嘴里不停喊着:“你放开我们大哥,你放开我们大哥!”
应半雪不耐地闭了闭眼。
“不是……我说你们吵不吵?”
“深更半夜,吵到我客户怎么办。嗯?”
说罢,她抬起踩在刀脊上的脚,靴底翻转,小腿绷直,一个侧踹蹬在扒拉刀柄的黑衣人胸口。只见那人瞬间倒飞出去,后背狠狠装上院角的假山石,硬生生陷了进去。那人脖子一歪,当场晕了过去。
假山尘土飞扬。
还剩一个。
应半雪扭头,看着那个僵在原地的人:“还来吗?”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