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夫子。木筝轻笑,道:“殿下恕罪。”
她是真的没钱了。
九皇子抬头看她,只觉得那笑晃眼得很,不知不觉也跟着勾起嘴角。
周围提着灯笼的人客来来往往,暖黄的灯光被虚化成一块块淹在余光。
木筝一张清丽的脸突出倒映于玄烨瞳孔。
他笑着笑着忽然停了,手掌轻抚上胸口,那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皮肉,心脏跳动声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跟有一头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一般。
二人就这么对望着,时间都仿佛停滞。
却不知黑暗中一双眼将此情景尽收眼底。
折返回来的玄昭咬牙切齿,整张脸阴郁可怕,一字一句仿佛要将谁拖入地狱:“玄烨,又是你!”
幼时抢太子之位的是你,现在抢木家也是你。
那近臣走到他身旁:“殿下,公主快找过来了。”
玄昭收回视线,强迫自己镇定。可想到如意,又不受控制狰狞,憋着气甩开宽大袖袍:“回宫!”
近臣犹豫:“那木小姐……”
玄昭冷笑,“有狼想叼走这块肉,那孤得先除了这头狼不是?”
天上烟花炸响。
那色彩无论如何也照不进玄昭黑沉沉的眼里。
有人端着一盏刚买的河灯与太子擦肩而过。
往前走了一段手里的河灯又吸引了另一束目光。
玄烨直盯盯看着过路人。指着问木筝:“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烟花还在响。
木筝听不真切,凑近:“殿下说什么?”
玄烨也往前去,但距离没把控好,饱满的唇瓣一下紧贴到少女耳廓,远远看去,便如同少年一个真挚的亲吻。
要说的话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木筝侧头看到呆如木鸡的玄烨,疑惑:“殿下?”
周遭环境太杂乱,她并未感觉到什么,恍惚间误以为那只是一个呼吸。
玄烨陡然回神。慌乱移开眼神,“我是说,他们抱着的是何物。”
木筝这次听清了。她四处看了看,了然:“是河灯。”
“我朝花灯节历来有火花过后放河灯祈愿的习俗,殿下没来过花灯节吗?”
玄烨摇头,小声:“这是第一次。”
好吧,也能理解。
毕竟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舍不得他出来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