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发现何黎这么话多。
话多的何黎又说:“说来惭愧,我什么都比不上父亲和爷爷,没什么本事,却得到了老大的重用。”
这话我不赞同,何黎怎么会没有本事。
要我说,何黎本事大了去了。
“我这条命,还是老大救的。为了老大,我可以随时随地放弃自己的性命。”
说了这么一通,还未切入主题,我不耐打断:“想表忠心去荆卓明面前,说不定他恢复意识还能偶尔听到一些。”
我这话说得刻薄,何黎却并不生气。
“老大做事向来很有分寸。所以作为手下,我从不多嘴。”
我听出了,他是一定要说。
罢,随他说吧,刚好我也在踌躇回方家怎么说辞。
我沉默,尽可能充当一个很好的听者。
“俞少是老大父亲挚友夫妇的儿子,父母早逝,在老大身边长大,老大很宠俞少。但是在四年前,因为道上纠纷,俞少被误认为死在了国外……那段时间,老大一直很难过。”
又长又臭,还是旧爱和情敌的罗曼史。
我真佩服自己,还能听下去。
“但是一年后,老大遇到了三少您。”
终于对了称呼。
我端正坐姿,听着自己的出场。
右腿有伤,还不能坐得英俊潇洒。
何黎那边却忽然止了声音,我疑惑,向他看去,却见他紧锁眉头,一副做着剧烈思想挣扎的样子。
我盯了他足足一分钟,他才下定决心般,继续说:“老大对三少您,是真的喜欢,作为他的贴身保镖,我看得出来。”
我跟着他回想了一下,和荆卓明相爱的那段时间,浓情蜜意好不快活,说荆卓明不爱我,我都不信。
只是后来不爱了,就是这么简单。
我不打算对此做出任何评价,总归无论途中风景多么美好,到头来还是血淋淋,一场收尾。
何必多说。
“但是……说个不恰当的词吧,”何黎的语速开始变慢,似乎在斟酌着词句,“色令智昏。以前老大做事很有分寸,但是遇见了你,就变得不同了。”
我隐隐觉得,冗长的铺垫之后,何黎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
我竖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