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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不像话了,奴才也是怕惊扰到您。”
    吕松说罢赶忙上前扶起谢严,内心暗道:这青阳县到底是个贫瘠之地,就连知州府上的奴仆也无半点规矩,也不知谢应淮为何迟迟不肯离开。
    朝堂之上,三皇子与四皇子党争正酣,明枪暗箭一日不曾消停。谢家素来与四皇子同气连枝,这等要紧关头,自是不能缺席半分。
    “开门!开门!”
    门外的农妇哐哐敲着黑漆大门,待看到门后的谢严,敲门的何烟先是一怔,随后怒道:“谢应淮呢?谢应淮!”
    “伯母?”
    谢应淮不知何时步到了门口,可何烟一看到他就来气,指着他怒斥:“别叫我伯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利用完我家就拍屁股走人,是要始乱终弃吗?”
    “始乱终弃?”谢严精准捕捉到了重点,立刻蹙起眉头。
    他这个侄儿品行最是端方,既不贪图享乐,更不与家中女使纠缠,这样的人怎会和别人纠缠上,更不要说始乱终弃了。
    “到底怎么回事?”
    檐角落下的雨滴溅在了玄色的鞋面,谢应淮几次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凝滞的气氛弥漫在四周。他在正厅里恭敬地给何烟奉上一杯清茶,心里却生出一阵隐秘的欢喜。这几日怀舟已数次劝他启程,朝中争权夺势愈演愈烈,千头万绪等着他回去处置,可他心里偏偏落下一块空,总想等那人来——哪怕没有缘分,也该好好道个别。
    “既然救了应淮一命,我们谢家也不是不懂报恩的人家。这样吧,过几日我们派人奉上丰厚的谢礼,保你们家几辈子吃穿不愁。”
    何烟没有接话,只将烫手的茶盏在指尖转了一圈,心里头一阵发虚。她不过是河边洗衣的农妇,救人时虽然心有成算,哪承想会攀上这样高的门第?
    可钱财到底太虚,人性贪婪,她突然想更进一步。
    “送钱?搞得我家韵儿好像是贪图你家财钱来的。”何烟将茶盏放到一边,“他这几日一直是同我家韵儿睡一间房的,这女儿家最是看重名声,要是传出去我家女儿也不用做人了。可你们竟然就打算拿钱打发?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何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谢严的语气已有不满,何烟却不惧,勾起笑道,“这几日我看两个孩子相处的也算融洽,不然我们两家结成亲家,已算是各不辜负了。”
    “呵呵。”谢严脸色难看,“应淮的婚事家中早就定下,待过几年就成婚,是万万娶不了阙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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